第六百一十二章：忠诚的刀
皇帝之城沉入海底的那一刻。
海面上竖起一道墙。
不是普通的墙。
是刀墙。
无数把刀插在一起。
刀刃朝外。
刀尖对着船。
墙下站着一个人。
光头。
一身黑衣。
手里握着一把刀。
刀很长。
长到能刺穿天空。
他看着073。
笑了。
笑得很冷。
“林晚。”
“我是忠诚之神。”
073看着他。
“忠诚？”
忠诚之神点头。
“对。”
“管人间忠诚的。”
“谁忠诚谁。”
“谁背叛谁。”
“谁别无选择。”
“谁有选择却留下。”
“都归我管。”
小芸皱眉。
“忠诚有什么好管的？”
忠诚之神看着她。
笑了。
“什么叫忠诚？”
“有更好的选择但仍然不离弃你。”
“这才叫忠诚。”
“人不离弃你是因为别无选择。”
“那不叫忠诚。”
“而是叫做认命。”
小芸愣住了。
林默沉默了。
阿飞握紧拳头。
所有人都沉默了。
忠诚之神看着他们的表情。
笑得更冷了。
“假设你给予一个朝鲜家庭全家移民美国的机会。”
“并且提供工作。”
“即使如此。”
“他们仍然不去。”
“仍然坚守在朝鲜。”
“那就叫忠诚。”
“反之。”
“因为没有选择而留在朝鲜。”
“不叫忠诚。”
“而叫认命。”
“你们这些人。”
“是忠诚。”
“还是认命？”
没有人回答。
忠诚之神指着小芸。
“你。”
“等了林默三十年。”
“你有别的选择吗？”
小芸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忠诚之神指着林默。
“你。”
“等了小芸三十年。”
“你有别的选择吗？”
林默沉默了。
忠诚之神指着阿飞。
“你。”
“救了岳倩文三十年。”
“你有别的选择吗？”
阿飞低头。
忠诚之神指着岳倩文。
“你。”
“欠了阿飞三十年。”
“你有别的选择吗？”
岳倩文闭上眼睛。
忠诚之神指着李一强。
“你。”
“照顾了父亲六十年。”
“你有别的选择吗？”
李一强推着父亲的手在抖。
忠诚之神指着玛蒂尔达。
“你。”
“等了十一年。”
“你有别的选择吗？”
玛蒂尔达坐在轮椅上。
没说话。
忠诚之神指着妈妈。
“你。”
“等了十一年。”
“你有别的选择吗？”
妈妈摇头。
忠诚之神指着教官。
“你。”
“教了十一年。”
“你有别的选择吗？”
教官笑了。
“没有。”
“但我不认命。”
忠诚之神愣住了。
教官走近一步。
“我没有别的选择。”
“但我选了。”
“选了留下来。”
“选了继续教。”
“选了看着她们活。”
“这不叫认命。”
“这叫选择。”
忠诚之神看着他。
“选择？”
教官点头。
“选择。”
“在没有选择的时候。”
“还愿意选。”
“这才叫忠诚。”
忠诚之神沉默了。
073从船上跳下来。
走到忠诚之神面前。
站在刀墙下。
刀尖离她的脸只有一寸。
但她没退。
她看着忠诚之神。
“你说得对。”
“我们都没有别的选择。”
“但我们选了。”
“选了等。”
“选了爱。”
“选了活。”
“选了继续。”
“这不是认命。”
“这是忠诚。”
忠诚之神看着她。
“忠诚于什么？”
073笑了。
“忠诚于自己。”
“忠诚于彼此。”
“忠诚于活着。”
“忠诚于现在。”
忠诚之神手里的刀抖了。
073伸手。
握住那把刀。
刀很冷。
冷得像一万年的孤独。
但她没松手。
“你有选择吗？”
忠诚之神愣住了。
073继续说：
“你管忠诚管了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