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零成本的刀
073走向那把刀。
刀很大。
大到遮住了半边天。
刀上刻的三个字在发光。
“零成本”
每个字都像在嘲笑。
刀下站着的那个人也在发光。
但不是暖光。
是冷光。
冷得像一万年的孤独。
073走到他面前。
只隔三步。
那人慢慢转身。
六十岁左右。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冷酷。
是空。
没有任何情绪的空。
他开口。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晚。”
“我是最后的控制。”
“也是最初的道理。”
“所有不承担后果的道理。”
“所有零成本的控制。”
“都在我这里。”
073看着他。
“你不像神。”
“像什么？”
那人想了想。
“像你手机里的那些道理。”
“像你朋友圈里的那些人生导师。”
“像你亲戚饭桌上的那些大道理。”
“像你老板嘴里的那些你应该。”
“像你父母嘴里的那些为你好。”
073笑了。
“那你挺忙的。”
那人也笑了。
但笑得像机器。
“不忙。”
“我只用说。”
“不用做。”
“我只用讲。”
“不用承担。”
“我只用指。”
“不用负责。”
“所以我是零成本。”
“所以我永远正确。”
他抬起手。
指着船上的每个人。
小芸。
林默。
阿飞。
岳倩文。
李一强。
父亲。
玛蒂尔达。
妈妈。
教官。
所有人都被他指着。
所有人都定住了。
不是不能动。
是不敢动。
因为他的话比刀还利。
“小芸。”
“你等三十年。”
“是你自己选的。”
“没有人逼你。”
“你怪谁？”
小芸张嘴。
说不出话。
“林默。”
“你等三十年。”
“也是你自己选的。”
“你活该。”
林默握拳。
拳头动不了。
“阿飞。”
“你救人。”
“你杀过人也救过人。”
“扯平了。”
“你还内疚什么？”
阿飞的眼睛红了。
“岳倩文。”
“你欠债。”
“你活该欠。”
“没人逼你欠。”
岳倩文低头。
“李一强。”
“你照顾父亲。”
“是你自己愿意的。”
“别装了。”
李一强的手在抖。
“父亲。”
“你拖累儿子。”
“你还好意思活着？”
父亲闭上眼睛。
“玛蒂尔达。”
“你没有情感。”
“是你自己选的。”
“别怨。”
玛蒂尔达不动。
“妈妈。”
“你等十一年。”
“你傻。”
“你活该。”
妈妈看着073。
没说话。
“教官。”
“你教十一年。”
“你教得好吗？”
“你教的这些。”
“现在被我用来说。”
“你有功劳吗？”
教官笑了。
笑得很开心。
“有。”
“我教她怎么破你这样的人。”
那人愣住了。
教官继续说：
“你说了这么多。”
“你承担什么？”
那人张了张嘴。
教官说：
“你不承担任何后果。”
“所以你敢说任何话。”
“你不付出任何代价。”
“所以你敢指任何路。”
“你不会受伤。”
“所以你喜欢控制。”
“但你知道吗？”
“真正控制你的人。”
“是你自己。”
那人愣住了。
教官指着他的嘴。
“你说。”
“你一直说。”
“说了多少年？”
“说了多少话？”
“你累不累？”
那人沉默。
073从口袋里掏出水晶球。
空的。
透明的。
对着他。
“这个给你。”
那人接过。
往里看。
空的。
透明的。
但慢慢浮现出画面。
他自己。
年轻的时候。
还没成为控制之神的时候。
站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
房间空荡荡。
只有一张椅子。
他坐在椅子上。
嘴在动。
但没有人听。
只有墙。
只有空。
只有他自己。
那人手抖了。
水晶球掉在地上。
碎了。
073捡起碎片。
看着他。
“你看见了？”
“那是你。”
“还没成为神的你。”
“那时候你只是想说话。”
“后来你成了控制之神。”
“开始用话说别人。”
“说了一万年。”
“但没有人听你。”
“因为你不承担。”
“所以没人信你。”
“你永远是一个人。”
那人蹲下来。
哭了。
073走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