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雁心头电转:“无论如何,能保少主脱身便是胜算。待他走远,我再与这魔头周旋,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边不负的目光落在昏迷的李秀宁身上,眼底的算计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李阀公主,可是撬动关中局势的关键棋子,留着自有妙用。
此时他背对着沈落雁,身形挺拔如松,看似对身后毫无防备。
沈落雁望着那近在咫尺的背影,杀心陡然炽烈——内力虽被对方气机锁死,可头顶金钗暗藏的毒针,只需指尖微动便能射出,直射后脑要害。
便是他武功通天,猝不及防下也难逃一死!
可念头刚起,便被她强行按捺。
若一击不中,自己死不足惜,李天凡必然遭殃,那才是真的愧对李密的知遇之恩。
她玉手几次抬起,似要整理鬓发,指尖已触到钗头,却又在最后一刻缩回,掌心沁出冷汗。
就在这迟疑的瞬间,边不负忽然侧过半个身子,大手如电探出,竟直接拔下了她头上的金钗。
“叮”的一声轻响,金钗落在他掌心。
沈落雁浑身一僵,如坠冰窟,瞬间心胆俱寒,连呼吸都忘了。
边不负把玩着那支金钗,指尖划过锋利的钗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本座倒想看看,沈军师披散长发的模样,想必更添风情。”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似能穿透人心,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这钗尖如此锋利,藏在发间未免太危险,还是先收起来好。”
金钗的机括在他指尖轻转间已被看穿,沈落雁知道自己的图谋早已暴露,心头震骇之余,却想不通他是何时察觉的——是方才的迟疑太过明显,还是这魔头真的能洞悉人心?
沈落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心神。
“教主说笑了,不过是支寻常发钗罢了,怎配得上让教主费心?”沈落雁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维持着脸上的浅笑,只是那笑容早已没了先前的娇媚,只剩下掩饰不住的僵硬。
边不负把玩着手中的金钗,指尖摩挲着钗头精致的花纹,忽然屈指一弹。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钗尾竟弹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寻常发钗?”他挑眉看向沈落雁,眼中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沈军师倒是好手段,这‘寻常’二字,怕是要让不少高手送命了。”
沈落雁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藏得如此隐秘的机关,竟会被他一眼看穿。
是自己的动作太过明显,还是这魔头真的能洞察人心?
“教……教主……”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一时间竟想不出该如何辩解。
边不负却没再追问,只是将毒针收回到钗内,随手将金钗丢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像是在敲打着沈落雁紧绷的神经。
“念在你是为了保李天凡,这一次,本座便不与你计较。”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但你要记住,有些心思,想多了,是会没命的。”
沈落雁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落雁……落雁谨记教主教诲。”
边不负不再理她,转身走到李秀宁身边,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位李阀公主。月光落在李秀宁苍白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即便昏迷着,也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李秀宁的脸颊,眼底的算计愈发浓重。
这女人是李阀的掌上明珠,更是李渊倚重的臂膀,若是能好好利用……
“沈军师。”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沈落雁心头一紧。
“教主有何吩咐?”她连忙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