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东溟派所在的琉球孤岛,终年被海雾笼罩,礁石嶙峋的海岸边,一艘不起眼的海船悄无声息地靠岸。
边不负负手走下船板,海风卷起他玄色的衣袍,露出线条冷硬的侧脸。
三年了,他踏入这个世界整整三年,从最初对“道心种魔大法”的生涩摸索,到如今能在江湖翻云覆雨,这里也有那个所谓的夫人!
穿过雾气弥漫的林间小径,东溟派那座依海而建的白玉楼阁已在眼前。
守阁的弟子见他前来,脸上闪过一丝惊惶,却不敢阻拦,只是匆匆向内通报。
他拾级而上,刚踏入阁楼前厅,一道清冷如冰的女声便带着怒意砸了过来:“边不负!你还知道回来!”
单美仙一袭素白长裙,立在厅中,青丝如瀑,容颜依旧绝世,只是眉宇间凝着三年未散的寒霜。
她手中的长鞭“啪”地一声抽在地面,玉石地砖竟被抽出一道浅痕,可见内劲之深。
“夫人莫要动怒。”边不负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慵懒笑意,仿佛对她的怒意毫不在意,“为夫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来看我?”单美仙怒极反笑,长鞭陡然扬起,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他面门,“三年杳无音讯,把东溟派当成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
长鞭未至,那股森寒的气劲已逼得人呼吸一滞。
边不负却不闪不避,待鞭梢离他咽喉只剩寸许时,才缓缓抬手,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鞭身。
“嗡——”
长鞭剧烈震颤,单美仙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从鞭梢传来,顺着手臂直涌心口,让她忍不住后退半步,脸色微微发白。
她猛地抬头,看向边不负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的功力……”
就算是原主,三年前也不是她对手。
可方才那轻描淡写的一夹,竟让她动用了七成功力都无法再进分毫,那股内劲深邃浩瀚,带着一种让她心悸的压迫感——那是宗师级别的气息!
“不过是略有所成罢了。”边不负松开手指,长鞭瞬间失去力道,垂落在地。
他上前一步,逼近单美仙,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海风与淡淡檀香的气息,霸道地笼罩了她。
“你……”单美仙心头剧震,想后退,却被他伸手按住了肩。
那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肌肤发颤。
“三年不见,夫人还是这么性急。”边不负低头,目光落在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上,声音低沉如大提琴,“难道就不想为夫吗?”
单美仙脸颊瞬间涨红,又羞又怒:“谁想你……”
话未说完,已被他俯身堵住了唇。
不同于三年前的试探与克制,这一吻带着三年积攒的掠夺与霸道,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怒意与疏离都吞噬殆尽。
单美仙脑中一片空白,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三年来的思念、怨怼、担忧,在这一刻竟都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悸动,顺着那滚烫的触碰蔓延开来。
他抬手一挥,厅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海雾依旧在窗外翻涌,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远远传来,与厅内渐起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单美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内劲已远胜从前,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让她无法抗拒的力量,却又在细微之处透着一种让她心悸的温柔。
烛火跳跃,映得单美仙脸颊绯红。
她推拒着边不负的胸膛,指尖触到他衣襟下紧实的肌肉,那股属于宗师强者的力量感透过衣料传来,让她心头一颤,挣扎的力道不由松了几分。
“不负,别这样……”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吻,声音带着一丝喘息的微颤,“婉晶这几日都在研习剑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过来问我问题,被她撞见像什么样子。”
边不负低笑一声,非但没停,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颈窝轻蹭,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欢喜:“撞见才好。让咱们女儿看看,她爹娘有多恩爱。说不定啊,她还盼着咱们再添个弟弟妹妹呢。”
“你……”单美仙又气又羞,伸手去拧他的胳膊,指尖却被他反手握住。
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将她的手牢牢包裹,那股不容挣脱的掌控感,竟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酥麻。
这么多年,她虽对边不负有情,却总免不了几分轻视。
那时他武功不及自己,遇事虽有机谋,却少了几分担当,尤其是在她怀着婉晶、最需要依靠时,他竟选择独自离开中原,让她带着身孕远避琉球。
这些年,她独自撑起东溟派,教养女儿,早已习惯了独当一面,对他的怨怼里,藏着多少失望,连她自己都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