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阀!”独孤凤的声音陡然拔高,眸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约我来此,到底想做什么?”
边不负迎上她的目光,笑容里带着一丝蛊惑:“我只想问一句——小姐想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吗?”
独孤凤浑身一震,随即冷笑:“你想叫我去刺杀李渊?还是梵清惠?莫不是把我当傻子耍?梵清惠是佛门至尊,我绝非对手;李渊身边高手如云,便是宗师也难近他身,我有什么能耐杀他?”
“梵清惠暂且不论,”边不负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但李渊,我有一计,只要小姐肯舍身,至少有九成把握能取他性命。”
独孤凤眯起美眸,死死盯着他:“你是说……让我在床榻上刺杀那个老色鬼?”她嗤笑一声,“你当我不知宫中规矩?他宠幸女子前,必会封住对方武功,暗处更有无数护卫。毒药对先天高手根本无用,若他这么好杀,早已死了千百回了。”
边不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这些我都知道。但我教有种诡异法门,便是被封了武功,一样能杀人。”
“说。”独孤凤一字一顿道,指尖的内力却悄悄散去——她终究是动了心。
“此法名唤姹女大法,”边不负缓缓道,“女子练成后,体内会结出一枚阴蛊,无形无质,却剧毒无比。若与男子交合,阴蛊便会侵入对方体内,一旦发作,非宗师境者必死无疑。”
独孤凤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当然,”边不负话锋一转,“养蛊者也会元气大伤,十有八九活不成。况且事成之后,你也绝无可能逃出皇宫。但现在洛阳的消息尚未传开,李渊还以为你蒙在鼓里,定会急于占有你,免得夜长梦多。一旦消息传来,你便会被严密监控,再无机会。”
“利用女子清白做这种事,你不觉得卑鄙吗?”独孤凤的声音里满是厌恶。
“我只是提出一个选择,”边不负摊手,语气平淡,“做不做,全在你自己。”
“你说的未必是真的,”独孤凤强自镇定,“这邪功定要修炼许久,我如何能立刻练成?况且入宫女子都会被严查,那阴蛊难道不会被发现?”
她没察觉,自己的语气已从质疑变成了求证——心魔气场早已在她心神动摇时悄然侵入,让她不知不觉间跟着他的思路走。
“我既有办法提出,自然有办法让你速成,”边不负微微一笑,“至于宫中……李渊身边的韦怜香公公,其实是我们的人。有他配合,你的行动会方便许多。若非他帮忙,你以为能瞒过宫中眼线,出宫这么久?”
“什么?”独孤凤失声惊呼,“那个韦公公竟是天命教的人?让如此高手自阉入宫,你们可真够狠的!”
“韦老的付出,教中上下无不敬重。”边不负叹了口气,语气却毫无波澜。
独孤凤看着他,狠狠“呸”了一声,脸上却掠过挣扎之色。
报仇的念头如野火般在心底蔓延,灼烧着她的理智。
边不负适时添了把火:“若你不愿,我可安排你秘密南下,你兄长此刻想必也在逃往南方的路上。你们可重振独孤家,静待时机。只是……”
他话锋一转,“洛阳已破,北方即将统一,南北分治已成定局,你们想亲手报仇,怕是再无机会了。”
“但若你愿舍身取义,”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韵律,“李渊一死,李建成继位,必会与李世民反目。李世民占据洛阳,定然不肯回京送死,届时二李内斗,南方天命教挥师北伐,李阀与佛门都将覆灭。独孤家的冤屈,才能真正得雪。”
独孤凤死死咬着唇,浑身都在颤抖,急促的喘息让胸前起伏不定。
良久,她才抬起头,眸中一片血红:“你真是个卑鄙小人!”
边不负笑了笑,坦然受之。
“我凭什么信你?”独孤凤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边不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我可以告诉你姹女大法的心法,你是一流高手,自然能判断真假。”
说罢,他便将心法口诀缓缓道出。
那口诀并不繁复,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的韵律,独孤凤天资极高,只听一遍便记在心里,细细揣摩之下,竟真的感受到一丝玄奥——这功法虽阴毒,却绝非虚妄。
她静默了许久,庭院里只剩下风吹过残叶的沙沙声。
晨露从屋檐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像一声声叩问。
“此法修炼极耗时间,”独孤凤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根本不可能速成。”
她的语气里,已没了之前的抗拒,只剩下最后一丝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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