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院里的鸡都还没叫第一声，苏晨就睁开了眼。
他没有丝毫赖床，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外头天色黑沉沉的，寒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啦”地响，整个院子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把那副宝贝弹弓和十几颗钢珠揣进怀里捂热，又找了个破旧的麻布口袋，塞上一捆早就准备好的干柴做掩护，便跟只狸猫似的，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四合院。
由头是去拾柴，实际上，他的目标是京城西郊的西山。
这个年代的京城还没后世那么大，出了城墙根就是大片的农田和荒地，再往西走，就是连绵起伏的西山山脉。山里头树木茂密，生态好得很，野鸡野兔多的是，运气好还能碰上傻狍子。
苏晨放开步子，一路小跑。十八点的力量和提升过的体质让他感觉不到半点疲惫，反倒是越跑身上越热乎，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儿。搁在以前，从南锣鼓巷到西山脚下，这一路少说也得走上小半天，可他现在只用了一个多钟头。
等他到西山脚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冬天的山林一片萧瑟，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里摇摇晃晃，跟张牙舞爪的鬼手似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枯叶，一脚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苏晨深吸了一口山里清冽的空气，那股子凉意直冲脑门，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没急着往山里头闯，而是绕着山脚先溜达了一圈。
虽然【侦查】的技能还没解锁，但基础属性的全面提升，让他的眼力、耳力都比常人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他很快就在一处背风的雪地上，发现了一串清晰的梅花状脚印。
是野兔！看这脚印的新鲜程度，刚过去没多久！
苏晨心里一喜，立马放轻了脚步，猫着腰，顺着脚印就追了上去。
有了【投掷】技能的加持，他现在就像个天生的老猎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枯叶被踩碎的“咔嚓”声，远处不知名鸟儿的鸣叫，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他判断环境的依据。他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哪些是自己的脚步声，哪些是猎物在移动时发出的细微动静。
他追了约莫有十来分钟，在一片半人高的灌木丛后头，总算瞅见了自个儿的目标。
一只灰褐色的野兔，正蹲在那儿，用两只前爪刨着雪，啃食着底下的草根。它那两只长耳朵警惕地竖着，稍有风吹草动就转来转去。
苏晨立刻停下步子，身子缩在一棵大树后头，缓缓从怀里掏出了弹弓。
上弹，拉弓，瞄准。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没带出半点多余的声响。他的手臂稳得像块磐石，那只三十米开外的野兔，在他眼里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甚至能看清兔子啃草时，鼻翼那一抽一抽的细微动作。
苏晨眼睛眯成一条缝，心里头跟有杆秤似的，估摸着距离，掂量着风向。他不用想，手腕子该用多大劲儿，弓该拉多满，心里自然就有数了。那兔子在他眼里，不再是个模糊的影子，而是个准准的靶子。
就是这儿！他心里一动，手指头一松。
“咻！”
钢珠带着一股尖锐的破空声，如同一道看不见的黑色闪电，瞬间就跨越了三十多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