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早有预料,身形一闪,敏捷地躲到一棵大树后面。野猪一头撞在树干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树叶簌簌下落。它转过头,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晨,再次发起了冲锋。
苏晨利用地形和自己远超常人的敏捷,在树林间辗转腾挪,不断闪避着野猪的疯狂冲撞,同时冷静地寻找着补刀的机会。终于,在野猪又一次冲撞落空、力气衰竭的瞬间,苏晨抓住机会,从侧面飞身而上,手中另一块早已备好的尖锐石头,狠狠地扎进了野猪的另一只眼睛,直没至根!
野猪发出一声最后的哀嚎,在原地没头苍蝇似的转了两圈,最后“轰隆”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苏晨长出了一口气,走上前去,确认野猪已经死透,这才将它拖到了自己那个隐蔽的山洞里。
处理一头百十来斤的野猪,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好在苏晨力大无穷,又有足够的耐心。他花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将这头野猪开膛破肚,分割处理好。猪肉、下水、猪头……他分门别类地用油纸包好,装了满满两大麻袋。
傍晚时分,他扛着沉甸甸的麻袋,来到了南城根下的老地方。
刘采购早就在那棵大槐树下等着了,冻得直跺脚。看到苏晨扛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过来,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跟看到了亲人似的。
“兄弟,你可算来了!哥哥我等你半天了!”
当他看到麻袋里那分割得整整齐齐、还带着新鲜血丝的野猪肉时,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说话都结巴了。
“我……我的天!兄弟,你……你这是把猪窝给端了?”
苏晨淡淡一笑:“运气好,碰上个傻的。”
这次的交易,让苏晨赚了个盆满钵满。一头野猪,加上那些野鸡野兔,刘采购咬着牙,直接给出了八十块钱的天价,外加两百斤全国粮票和各种杂七杂八的票证。
苏晨的个人资产,瞬间暴涨。
交易完,刘采购却没有急着走,反而拉着苏晨,愁眉苦脸地说道:“兄弟,跟你说个事儿。最近上面查得严,风声紧,这鸽子市,怕是越来越不好做了。以后咱们交易,得更小心点。”
苏晨点了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过呢,兄弟,”刘采购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哥哥我也不瞒你,我其实是和平饭店的采购员。我们饭店后厨,最近遇上个天大的麻烦。”
“哦?”苏晨挑了挑眉。
“我们饭店那台从德国进口的绞肉机,坏了!那可是个宝贝疙瘩,平时绞肉、做香肠,全靠它。现在它一罢工,后厨那帮大师傅天天骂娘,菜品都停了好几样。请了好几个国营厂的技术员来看,都说修不了,零件太精密,得从国外订。可这一来一回,得等到猴年马月去?领导都发火了!”
刘采购一脸苦涩地看着苏晨,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兄弟,我记得你说过,你那自行车是自己拿零件攒的。说明你懂这个……所以我想问问你,你……会不会修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