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兰拉着于莉,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到中院阎家的时候,阎家正关着门,里面传来阎埠贵气急败坏的骂声和阎解成唯唯诺诺的辩解声。
“废物!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点心!到嘴的鸭子都能让你给飞了!那于家丫头长得多俊,人又勤快,你娶了她,以后家里里里外外都不用我跟你妈操心了,你倒好,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阎埠贵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窗户纸,那股子心疼劲儿,不像是在骂儿子丢了媳妇,倒像是在心疼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黄了。
“爸,这能怪我吗?谁知道那苏晨跟个疯狗似的,上来就动手……我……我那不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嘛……”阎解成的声音又小又虚,充满了委屈。
“你还有脸说!人家苏晨那是英雄救美!你呢?你就是个狗熊!现在好了,人家于家铁了心要跟咱们退婚,彩礼都准备退回来了!我那十块钱的彩礼啊,还有那几尺布票,就这么打了水漂了!”阎埠贵越说越气,感觉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又急又重。
“谁啊!”阎埠贵正一肚子火,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我!于莉她妈!”王秀兰的声音清亮而干脆,中气十足。
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阎埠贵两口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妙。阎解成更是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想往床底下钻。
阎埠贵硬着头皮去开了门,一见门外站着的王秀兰和于莉,脸上赶紧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哎哟,是亲家母和莉莉啊,快……快请进。”
“别!”王秀兰一摆手,压根没打算进门,她就站在门口,让院里来来往往的人都能听得真真切切,“阎老师,我今天来,是跟你家把话说清楚的。我们家莉莉,配不上你们家解成这样的‘好汉’,这门亲事,我们退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一个用布包好的小包袱往前一递,“这是你们当初给的十块钱彩礼,还有布票,一分不少,您点点。”
这话一出,整个中院瞬间安静下来,几个正在院里洗菜、聊天的邻居,全都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阎埠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简直是当着全院人的面,狠狠地抽他的老脸!
他想发作,可一对上王秀兰那明晃晃、不带半点转圜余地的眼神,又看到旁边站着的于莉那一脸的决绝,他心里那点火气顿时就灭了。这事儿,没戏了。
可就这么认了,他又实在不甘心,那可是十块钱啊!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后院的贾张氏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哟,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退婚啊。这可真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啊。某些人呐,一看到人家苏晨现在出息了,能挣大钱了,就立马把订好的亲事给退了,上赶着去攀高枝儿。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点吧?也不怕传出去,让人戳脊梁骨!”
贾张氏这话,明着是说于莉,实际上是连着苏晨一起恶心。她就是见不得院里有人过得好,尤其是苏晨。苏晨过得越好,就越显得她家日子惨,她心里就越不平衡。
于莉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气得浑身发抖。
王秀兰更是个火爆脾气,当即就想冲过去撕烂贾张氏那张臭嘴。
可没等她开口,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从前院传了过来。
“贾张氏,你要是嘴巴再这么不干不净,我不介意帮你洗洗。”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苏晨正从前院走过来,他手里拎着个饭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盯着贾张死,像是在看一个死物,不带一丝感情。
贾张氏被他那眼神一看,顿时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想起了那天苏晨是怎么把她那宝贝孙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来的,又想起了他一脚踹飞傻柱的狠厉模样。她吓得一缩脖子,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讪讪地骂了一句“小畜生”,灰溜溜地躲回了自己屋里。
苏晨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他走到于莉面前,看着她泛红的眼圈,轻声说道:“别理会这些闲言碎语,跟疯狗计较,只会拉低自己的身份。”
于莉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愤怒,仿佛瞬间找到了安放的港湾,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圈却更红了。
苏晨又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傻掉的阎家三口,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回了自己屋。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流言。
在这个院里,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只要他足够强,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在他面前大声喘气,那所有的流言蜚语,都不过是失败者无能的犬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