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里成了浆糊。
大哥手里的板凳腿,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铡刀。
让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这一下绝对会结结实实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从小就怕这个大哥。
大哥虽然只比他大五岁,但从小就是这一片的“混世魔王”,说一不二。
他定的规矩,谁敢不从?
小时候他因为嘴馋偷拿了邻居家一个窝头,被大哥知道了,吊在树上抽了一顿鞭子,三天没下得了床,整夜睡不好觉。
想到这里,这害怕的劲儿,即便过了十年,也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杨卫国终于开口了。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何国庆身边,温和道:“国庆同志,先消消气。”
“雨柱同志这事办得是糊涂,但兄弟之间,有话好好说。”
他又转向何雨柱,脸色一沉,带着几分长辈的威严。
“雨柱同志!你也是个成年人了,轧钢厂的大厨,怎么就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亲疏远近,你得分得清!你大哥身体亏空成这样,你这个当弟弟的,不想着怎么给他补身子,反倒把好东西往外送,这像话吗?你让你大哥心里怎么想?”
杨卫国的话,点到为止,却字字诛心。
“是啊,二哥!”何雨水也带着哭腔,拽着何雨柱的胳膊使劲摇晃。
“你就听大哥的吧!大哥说的都是为我们好啊!这些年……这些年我们过得什么日子,你心里不清楚吗?家里有点什么东西,都……都被贾家端走了!我……我好久都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妹妹带着哭腔的控诉,像一把锥子,扎入了何国庆的心里。
同时也扎入了何雨柱的心里!
他猛地一颤,看着妹妹瘦弱的脸庞和哭红的眼睛,再想想大哥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以及手中那根随时可能落下的板凳腿。
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噗通”一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何雨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大哥……我错了!”
何雨柱低着头,声音嘶哑哽咽。
“我不该胳臂肘往外拐,不该亏待雨水,更不该……不该忘了何家的本分!”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悔恨的泪水,举起三根手指,懦弱却又坚定地发誓:“我何雨柱对天发誓!从今天起,我跟秦淮茹一家断得干干净净!再也不跟她们有任何瓜葛!我要是再犯,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一定……我一定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再也不丢何家的人!”
看到何雨柱终于服软,杨卫国适时地上前,从何国庆手里拿过那根板凳腿,放到一边,打着圆场。
“好了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国庆同志,你看雨柱同志也认识到错误了,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以后把日子过好了才是正经事。”
何国庆冷哼一声,胸中的怒火总算是平息了大半。
他要的就是何雨柱这个态度!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外传,坏事儿传千里!
这件事想必要不了多久,95号大院的人就会知道。
他何国庆,回来了!
要是再有人敢打他们何家的主意,得好好的掂量一下!
目的达到,何国庆不再多想。
他把板凳腿随手一丢,拍了拍手,看着跪在地上的何雨柱,警告道:“你给我记住了!我们何家的人,可以穷,可以没本事,但腰杆子必须是直的!”
“骨头必须是硬的!谁要是敢把我们何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我第一个不饶他!”
何国庆话音儿一转:“雨水,带你哥去找医生,给他脸上涂点药,别顶着这张猪头脸出去给我丢人!”
何雨柱身体一颤,摸了摸红肿的脸庞。
“是,是,大哥。”
何雨水连忙说道,拉起何雨柱灰溜溜地去找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