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医疗中心，消毒水的气味一如既往地刺鼻。
封不言躺在独立的观察病房里，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比起刚从医院副本出来时那副灵魂近乎枯竭的模样，已经好了太多。
【死寂结晶】蕴含的精纯死亡能量如同甘泉，持续滋养着他干涸的灵魂之海。他能感觉到，之前强行“定义”规则所带来的灵魂创伤正在缓慢愈合，甚至因祸得福，灵魂的“容量”似乎被那股触及规则的冲击拓宽了一丝，对死亡之力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代价是巨大的，但收获，同样惊人。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缕灰败的、带着腐朽气息的能量如同小蛇般在他指尖缠绕。这便是他从那本技能书上学会的【衰老诅咒】。不同于直接的攻击技能，它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削弱，能加速目标的生命流逝、机能退化，甚至影响其能量运转效率。对于依靠强悍肉身或磅礴能量生存的敌人，这无疑是噩梦般的能力。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武霆提着个保温盒走了进来。他身上的伤势在治疗法术下已无大碍，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
“感觉怎么样？”武霆将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学院食堂特供的、能微弱恢复精神力的营养粥。
“无碍。”封不言收起指尖的诅咒能量，言简意赅。
武霆拉了张椅子坐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他看着封不言平静无波的脸，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低沉：“老封，医院里最后……你用的那招，到底是什么？我感觉到……很不一般。”
他无法准确形容那种感觉，仿佛周围的规则都被强行改写，那不可一世的缝合巨怪，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一个可以被随意擦去的错误。
封不言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死灵法师的力量是什么？”
武霆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召唤骷髅？操控尸体？下诅咒？大概……就是摆弄死亡吧。”
“摆弄死亡……”封不言低声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如果，不仅仅是‘摆弄’，而是‘定义’呢？”
“定义？”武霆瞪大了眼睛，显然无法理解这个词在力量层面意味着什么。
封不言没有深入解释，他知道这超出了武霆目前的认知范畴。他只是淡淡道：“一种对职业的深层运用，消耗很大，暂时无法常用。”
武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中的震撼并未消退。他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些许复杂：“外面……现在关于你的传言，可是越来越玄乎了。”
“哦？”
“说你单刷了废弃医院副本，解决了连高阶队伍都束手无策的变异BOSS。说你手下的骷髅不仅会打架，还会战术配合，比活人还精。”武霆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还有人说，亲眼看到你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亡灵，简直像……像死神出行。”
封不言对此并不意外。学院本就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他之前在资源点和嬴鳌的冲突，加上这次高难度副本的首通，想不引起关注都难。
“嬴鳌那边有什么动静？”他更关心这个。
提到嬴鳌，武霆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家伙？听说他老子，执政官嬴龙，动用关系给他弄来了一瓶‘龙血精华’，强行把他的等级提升到了15级，还弄到了几件稀有装备。现在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放话说要在联赛预选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和你的‘骨头架子’一起砸碎。”
封不言眼神微冷。依靠外物强行提升，根基不稳，不过是虚胖而已。但嬴鳌的S级职业【龙血战士】本身潜力巨大，加上等级和装备的优势，确实不容小觑。
“联赛还有几天？”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