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崖底腐叶腥甜,黑雾翻涌,华姝踩着碎石走近被缚的灵羽,黑雾自动为她裙摆让出蜿蜒路径。她指尖绕着一缕染毒的青丝,发梢垂落的水珠在腐叶上灼出青烟。
灵羽师兄,她眼尾挑起扭曲的笑,你当真舍得看凌雪嫁给师尊?
灵羽猛然抬头,锁链发出刺耳声响:
你有什么办法?
华姝凑近他的耳畔,袖中滑出青瓷药瓶,在掌心转出幽光:
霜降廿三,用这药让凌雪对你情难自抑。瓶身映出她阴鸷的脸,药性极烈,半滴足矣。
灵羽猛然抬头,铁链勒进锁骨三寸。瞳孔骤缩,震得锁链铮铮作响,喉间溢出困兽般的呜咽:
这药...!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华姝轻笑,愤恨的眼眸淬出毒雾,化作凌雪与玄影交握的幻象:
你连弑师都做了,还有何不敢?幻象碎裂时,她将药瓶拍进灵羽掌心,难道你要等他们成婚,让这三百年暗火焚尽自己?”
灵羽瞳孔震颤,铁链骤然挣断三根。他指尖深深掐进药瓶朱砂封泥,血肉模糊了指尖。血珠与毒雾相互纠缠,腐叶堆里爬出的毒蚁嗅到血腥,在他脚边织成暗红地毯:
“我...”
话音未落,崖顶惊雷轰然劈开云层。灵羽眼角滚落的泪珠,在腐叶上腐蚀出焦黑的小孔。发出滋滋的声响,一阵焦糊腐臭。
看着瓶身上的「妄念」二字,喉结滚动间仰头大笑,震的锁链寸寸生锈,发烫的掌心,烫穿了三百年的隐忍,终是咬牙:
好...!那就让一切都烂透!
话音落时,崖顶惊雷连劈九道,震落他眼角隐忍三百年的泪。
“原来连天道都在害怕!”
灵羽突然低头亲吻药瓶,舌尖尝到的苦味里竟带着凌雪惯用的荷香。他将药瓶死死按在胸口,那里是三百年前为救凌雪留下的旧疤痕!癫狂大笑间惊落崖间乌鸦,“这次,我要你眼里只能有我”
华淑袖中滑出另一枚玉瓶,眼底兴味翻涌,转身隐入黑雾前留下轻笑:
师兄切记,半滴足矣。
身形渐远,逐渐被黑雾吞噬,唯有崖间毒花次第绽放间左右摇摆。
霜降廿二的夜风如刀刃般锋利,吹得喜幡猎猎作响,发出阵阵急促的声响。凌羽孤独地立在廊下,身影在黯淡的月色中显得格外落寞,他的指腹反复摩挲着瓶口,那动作仿佛带着某种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