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羽裹挟着楚凌雪，一路遁出数万里之遥，直至彻底脱离御霄道地界，才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幽谷中落下身形。
他抬手散去周身煞气，小心翼翼将怀中之人轻轻放下，动作间竟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那道禁锢楚凌雪四肢的乌光法丝，却依旧牢牢缚着，未曾松去半分。
楚凌雪踉跄半步，抬眸看向他，眼底翻涌着愤怒、痛心与冰冷的失望。
“灵羽，你放开我！玄影遗体被掳，山门危在旦夕，我必须回去！”
灵羽嘴角勾起一抹淡漠而偏执的笑，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亲昵，语气却冷如寒冰：
“回去？回去看着你的同门自相残杀，还是看着御霄道被虚渊之主踏成平地？”
楚凌雪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发颤：
“那也是我的宗门！玄影是我的道侣，道衍还在御霄道内，我怎能弃之不顾！”
听到“道衍”二字，灵羽眼底微不可查地暗了暗，随即被更深的冷意覆盖。
他缓缓俯身，逼近半步，气息压得极低：
“你心里，永远只有玄影，只有御霄道，只有那个孩子。那我呢，楚凌雪？我为你受尽剜心蚀骨之刑，被逐出师门，血染同门，我算什么？”
楚凌雪别过头，不愿与他对视，声音决绝：
“我与你，从来都只有师门之谊，从未有过半分逾越。是你一厢情愿，执迷不悟！”
“师门之谊？”灵羽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若只是师门之谊，玄影何必对我赶尽杀绝？若只是师门之谊，我又怎会疯魔成今日这般模样？”
他猛地抬手，指尖轻轻捏住楚凌雪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眼底猩红翻涌：
“楚凌雪，你记住。从今日起，你哪里也去不了。玄影已死，御霄道覆灭在即，你这辈子，只能待在我身边。”
楚凌雪咬牙，目中恨意灼灼：
“你做梦！就算死，我也不会留在你身边。”
灵羽看着她倔强的模样，非但不怒，反而轻轻笑了起来，语气轻柔得诡异：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等虚渊之主踏平御霄道，等这世上再也没有能让你牵挂的人，你总会看清，谁才是真正待你之人。”
他话音刚落，忽然眉峰微蹙，似是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