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袋您留着,小的这就滚!“他连滚带爬捡起短刀,拽着两个跟班往谷外跑,连滚带爬时撞断了三根碗口粗的树。
阿豆看着三人背影消失在雾里,这才“哇”地哭出声,扑进萧然怀里:“大哥哥好厉害!
阿豆找了三天,终于找到能保护我的人了!“
萧然被他蹭了一脸鼻涕,却没躲开。
系统音又响:“触发‘意外善缘’,奖励:洗髓丹×1(可助凡人伐毛洗髓)。”他摸出丹药塞进阿豆嘴里,小乞儿立刻觉得浑身发烫,原本青黄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这位公子,好手段。”
清冷的女声从溪边传来。
萧然抬头,就见个穿月白裙的女子立在溪水对岸,发间插着支青玉簪,腰间挂着枚刻着“瑶光”二字的玉佩。
她的目光扫过萧然膝头的青冥罗盘,又落在他眼尾的金芒上,嘴角勾起抹若有若无的笑:“在忘忧谷躺着都能遇见麻烦,公子这运气,倒像特意来引人注意的。”
“姑娘误会了。”萧然把蒲团往旁边挪了挪,“我只是找个地方睡觉。”
女子跨过溪水,裙角沾了点水珠却丝毫不乱:“那这罗盘呢?”她指尖虚点罗盘,“无为真人的遗物,能引动谷中惰之意境的宝贝,也只是用来睡觉?”
阿豆缩了缩脖子,躲到萧然背后——这姐姐的眼神太亮了,像能看透人心里的小秘密。
“姑娘倒是识货。”萧然把罗盘收进怀里,“不过我确实只用来找睡觉的地方。”他指了指东边,“青崖城快到了吧?
我打算去茶摊喝碗茶,再找间带软床的客栈。“
女子望着他懒散的背影,嘴角的笑更深了。
她摸出枚刻着星纹的玉简,输入道力后,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帝姬,那罗盘的气息与瑶光古籍记载的‘大道惰意’吻合,需谨慎...”“知道了,太师傅。”她收了玉简,望着萧然消失的方向喃喃,“能让无为真人的罗盘认主,还能在先天境引动惰之意境...这位萧公子,倒比我想象中更有趣。”
青崖城的夕阳把石板路染成蜜色。
萧然背着蒲团,阿豆蹦蹦跳跳跟在旁边,手里攥着他买的糖画。
街角的老茶摊飘来茉莉香,孙掌柜正擦着茶盏,抬头见他,眼睛突然亮了:“客官这蒲团...可是荒古残庙的?”
“您认得?”萧然在竹椅上瘫成一团,阿豆立刻爬到他腿上帮他捶腿。
孙掌柜把茶盏推过去,茶水里浮着片玉兰花瓣:“三十年前,有位穿道袍的瞎子来过,说那庙里的蒲团是用‘忘忧藤’编的,躺上去能睡三天三夜不做梦。”他压低声音,“后来那瞎子说,等蒲团的主人来了,要告诉他...青崖坊市的深夜,别往西边走。”
萧然端起茶盏,突然感觉罗盘在怀里发烫。
系统音适时响起:“检测到特殊道韵地点:青崖坊市·深夜西巷(疑似隐藏上古静修密室)。
是否标记为明日签到地点?“
他刚要说话,阿豆突然拽他袖子:“大哥哥看!那个姐姐也来了!”
凌霜月正站在茶摊对面的糖葫芦摊前,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恰好与萧然的影子在青石板上碰了碰。
她转头看来,眼里映着漫天霞光,轻声道:“公子,这茶摊的桂花糕不错,要尝尝么?”
萧然望着她手里的糖葫芦,又看了看阿豆发亮的眼睛,终于叹了口气——他本想躺平的,可这麻烦...怎么就自己凑上来了呢?
茶盏里的玉兰花瓣突然轻轻旋转,水面映出他眉心若隐若现的“躺”字符文。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青崖城的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