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圣地第二十七代帝姬,凌霜月。”她取出块刻着古篆的玉牌,“三百年前,圣地古籍突然现世,说’观懒镜鸣,老祖归位‘。
我寻了它三百年,今日在青崖城感应到镜鸣,才敢来见你。“
她指尖抚过镜身:“这镜子是你当年镇压懒道法则的道器,后来随你坐化,不知怎么流落到下界。
我本以为是传说......可方才镜灵认你为主,连我的魂都被照出了前世印记。“
萧然弯腰捡起薄被裹在身上,歪头看她:“所以你大半夜来,就为说我是个老古董转世?”
“不止。”凌霜月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这是我在圣地密室找到的《懒道真解》残篇,最后一页写着:’若遇懒道传人,当告之——天道有量,懒道无界。
欲破困局,先醒前尘。
’“
她盯着萧然眉心里的银符:“萧公子现在的修炼方式,像极了残篇里说的’大道躺平‘。
我猜......你体内的系统,或许和当年的懒道法则有关。“
院外突然传来打更声。
萧然抱臂靠在槐树上,目光落在观懒镜上。
懒翁不知何时趴在镜沿,正用拐杖戳镜面上的雾气,戳出个“困”字。
“所以呢?”他打了个哈欠,“你要我跟你回瑶光圣地?
听老古董们讲前世?“
“不。”凌霜月摇头,袖中翻出粒泛着星辉的丹药,“我来,是想请你看看这个。”丹药悬浮在半空,表面浮现出扭曲的法则纹路,“三日前,我在极北冰原发现天道裂缝,里面渗出的法则碎片......和你静修区的‘惰意场域’很像。”
她凝视着萧然的眼睛:“现在的天道,容不下’懒道‘。
它在疯狂吞噬其他法则,所以你每次建立和谐区域,天道都会反扑——就像你让血煞门长老打坐时,它暗中用禁术反噬。“
“那又怎样?”萧然踢了踢脚边的酒坛,“我躺我的,它反它的。”
“可它不会永远容忍。”凌霜月指尖凝聚出一道青光,映出远处的星空,“你看那北斗第七星,本应是暗的。
可最近它亮得反常——那是天道在调集力量,准备抹除’不合规‘的存在。“
她的声音轻了些:“我查过你的过去。
萧家说你是废体,可先天巅峰的修为,是废体能有的?
你被逐出家门时,天地灵气突然暴乱,护了你一命——那是懒道法则在自保。“
萧然沉默了。
他望着自己的手掌,银符的纹路正随着心跳明灭。
记忆里的青冥宫、九色莲台、还有那个总爱扯他道袍的少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所以你要我......”
“不是要你做什么。”凌霜月将《懒道真解》和观懒镜推到他面前,“是要你知道,你不是在躺平。
你是在重新编织被天道撕碎的法则网。“
她转身走向院门,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三日后,瑶光圣地的传送阵会在青崖城显形。
去不去,随你。“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步:“对了,你前世总说’懒人有懒福‘。
现在看来......“她回头轻笑,”福,是到了。“
院门“吱呀”一声合上。
萧然弯腰捡起观懒镜,懒翁正趴在镜面打盹,嘴里嘟囔着:“懒、得、走。”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道祖记忆觉醒”,躺平指数+3(当前100,圆满)。
触发终极奖励——开启“大道懒域”:宿主所在之地,自动生成“懒道法则”,压制争斗、调和灵气,范围随修为增长。】
萧然望着镜中自己的倒影,银符已蔓延至整张面孔。
他突然笑了,抱着酒坛躺回树杈:“前世就够麻烦了,现在还要管天道......”
夜风拂过,他的声音散在月光里:“罢了,等睡醒这觉,再去会会那劳什子天道。”
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摇晃,将他的身影遮得半明半暗。
而在更远处的星空,北斗七星的第七颗,正悄然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