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天、道、也、会、累。”懒翁打了个哈欠,镜中景象骤然消失,“等、主、人、醒,撕、它、龙、鳞。”
屋内,萧然的睫毛动了动。
他翻了个身,薄被滑到肩头,银符已蔓延至锁骨,在皮肤上组成一幅微缩的懒域图。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轻声响起,却没惊醒他——【沉睡第三日,修为突破筑基中期。
大道懒域覆盖范围扩展至百里,区域内争斗因子下降90%,善念者可自动规避小灾。】
晨雾再次漫入院中时,老槐树的金纹已爬上了屋檐。
迷雾灵狐趴在窗台上,九条尾巴尖各挑着一朵云,正慢悠悠地往屋里扇——它竟无师自通,用尾巴给主人扇起了凉风。
而在千里外的瑶光圣地,一座悬浮于星轨之上的玉殿内,凌霜月正握着一枚传讯玉符。
符上的星纹忽明忽暗,映得她眉尖微挑:“大长老说懒域范围百里,法则具象成云?”她指尖拂过案头的《懒道真解》残篇,残篇上的古篆突然亮起,“看来那家伙……比我想得还能睡。”
她起身走向殿外,月白裙裾扫过满地星辉。
远处的星轨舟群正在集结,却被她抬手止住:“急什么?”她望着东南方,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三日后的传送阵,我亲自去等他——等他醒透了,再带他回圣地看星星。”
槐荫别院的木门“吱呀”轻响,老吴扛着修缮工具走了进来。
他望着满院的金纹和趴在窗台上的灵狐,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萧公子这院子,今儿看着更舒坦了。”他放下工具,却没急着干活,反而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反正这活计不着急,先歇会儿……”
他摸出怀里的野枣分给灵狐,自己咬了一颗,突然瞪大眼睛——那野枣竟甜得发腻,连核里都渗出灵气!
老吴挠了挠头,嘀咕道:“怪事,这枣子我每年都摘,咋今年这么甜?”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修缮工具正自动飘起来,在屋檐下叮叮当当地补着漏。
那是懒域赋予的“懒运”——善念者无需刻意劳作,天地自会帮他完成该做的事。
萧然还在沉睡。
他的呼吸与老槐树的年轮同频,与懒域的法则共振。
在他的识海里,那朵懒云正缓缓舒展,每一片云絮都刻着新悟的法则:息争、护善、养灵……
而天道那黑龙,此刻正撞得遍体鳞伤。
它不明白,为何这世间会出现“不愿争斗”的修士,为何连它的法则都开始松动。
它更不明白,当一个人懒到连天道都拿他没办法时,所谓的“天道酬勤”,终究只是一场笑话。
阳光透过懒云帐洒在萧然脸上,他翻了个身,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一觉,他睡得比任何时候都安稳——因为他知道,就算天要他卷,他偏要睡到自然醒。
等他醒了,这天地,该换个活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