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贼!你也配进圣冢?!”
炽烈的轰鸣炸响。
一道火墙凭空升起,赤焰里裹着勤愿经的咒文,烧得空气都扭曲了。
火焰扑面而来时,萧然甚至能听见睫毛被烤焦的“噼啪”声——伪装出的濒死气息险些溃散。
“来睡......来睡......”
木讷的童音从地宫门缝里钻出来。
众人抬头,只见块巴掌大的石雕童子从门缝里探出脑袋,圆溜溜的眼睛没有眼白,只刻着两道睡纹。
它刚说完,地宫石门便“吱呀”轻启一线,苍莽的古意如潮水涌出,竟将火墙压退了三尺!
勤衍真人的瞳孔骤缩。
他那白骨嶙峋的手猛地攥紧燃志幡,赤焰腾起三尺高:“此墓已封八万年,岂容外人擅入?”
回应他的是地宫深处一声极轻的叹息。
风突然停了。
所有修士的动作都顿在半空——那声叹息太轻,轻得像春夜第一片融雪落进溪里,却又太重,重得压得方圆十里的道韵都往下沉了沉。
勤衍猛地回头,却只看见地宫石门“咔”地闭合,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后。
地宫之内,无灯自明。
四壁的符文泛着银辉,仔细看竟是亿万幅画面:农夫卧在田埂上听蝉,衣襟沾着稻花;学子伏在案头打盹,毛笔掉在《春秋》上晕开墨点;老妪倚着柴门望云,竹筛里的豆子晒得暖融融......每一幕都带着股说不出的熨帖,像晒了一整天的被子突然被抖开,裹得人骨头都软了。
萧然收起伪装,沉眠之戈在掌心轻轻震颤。
他能感觉到,这柄剑在欢喜——剑鞘上的银纹正随着四壁的画面流转,像在跟着打拍子。
“系统。”他在识海里唤了一声。
【叮——检测到“安隐真君坐化蒲团”,签到成功!
获得“怠始道种”(可孕育新天道根基)】
机械音炸响时,他险些没忍住笑出声。
顺着太初懒胎的牵引,他走到地宫尽头——那里有座巨大的石床,床上盘坐着具闭目尸身,面容安详得像只是睡着了,连衣袂都没有半点褶皱。
石床正中央,一个蒲团泛着淡金色的光。
“小子,你终于来了。”
慵懒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萧然猛地抬头,只见石床上那具尸身仍闭着眼,嘴角却微微扬起,“等你这句话,我躺了八万年。”
他的声音像浸在温酒里的旧书页,带着岁月沉淀的倦意,却又清冽得很:“且歇片刻,容我讲完这个梦。”
话音未落,石床上那具尸身的眉心忽然泛起微光。
一缕半透明的神念从中飘出,在萧然面前凝成位白衣老者的虚影——眼尾带着八万年的倦意,却笑得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