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守军炸了营。
原本该驾云巡逻的仙将撞在无形屏障上摔了个狗啃泥,手里的斩妖剑“当啷”落地;负责接引飞升者的仙官急得直跳脚,他指着半空那道正在崩解的金芒喊:“怎么回事?
飞升道被封了?!“更有甚者御剑往天冲,却被一股温和却不可违抗的力量压回地面,摔进了护城河,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萧小友!”
太白金星的声音裹着风扑进梦境中枢。
他道袍翻飞,发冠都歪了,手里攥着半卷《天条》残页:“你可知彻底封闭天路意味着什么?
天道本源若被触怒,恐降’寂灭诏‘——那是连梦境都能抹除的终极法则!“
萧然正翘着二郎腿逗懒渊蟠龙。
这头沉睡万年的神兽此刻像只大猫,正用脑袋蹭他的手背,打个哈欠都能喷出半里混沌气。“它要来便来。”他漫不经心拨弄蟠龙的触须,“但在那之前,我得把‘出口’焊死。”
他抬手召来眠娘。
灾梦预警使发间银铃作响,手里捧着个刻满古篆的青铜匣。“把‘寑’字阵图摆开。”萧然指了指归墟地脉最深处,“懒渊,喷哈欠。”
蟠龙仰起头,嘴一张便是一道混沌气。
那气裹着眠娘撒出的阵图,直钻入地脉。
眨眼间,九重“梦渊环阵”在地下成型,每一重都刻着碗口大的“寑”字,泛着幽微的灰光。
“以后啊,”萧然拍了拍蟠龙的脑袋,“没带着‘安眠愿力’的灵魂,连天门在哪儿都感应不着。”
当夜子时,最后一道逆向光影消散。
南天门缓缓闭合,门楣上“凌霄”二字的金漆剥落了一片,像道醒目的伤疤。
归墟桃树下,那枚熟透的果实“咚”地坠地,入土的瞬间便生出一片灰月林,绵延千里。
每一片叶子都泛着微光,凑近了听,能听见细碎的低语:“想睡就睡,不必问天。”
萧然躺在新铺的藤椅上,望着闭合的天门喃喃:“你们卷你们的命,我护我的梦。
这天梯嘛......“他摸出怀里的西瓜刀,在藤椅扶手上刻了道痕,”钥匙在我手里,开不开,我说了算。“
远处天际,乌云突然翻涌如怒潮。
原本该沉落的月亮悬在西天,本该升起的太阳也挂在东边,日月同辉却不照物——所有光都像被什么吸走了,天地间浮着层灰蒙蒙的雾,像极了将醒未醒时的梦境。
第七日黎明的异象,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