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那哪是什么淤泥,那分明是一条刚刚诞生的、品阶高到无法估量的极品龙脉!
那溢出的道韵,仅仅是看上一眼,都觉得体内金丹要碎裂。
“大……大道禁区?!”
那领队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般的怪叫,也顾不得什么圣地任务了,调转马头,像是见了鬼一样带着手下疯狂逃窜,卷起的烟尘比来时快了一倍。
“这群游客,素质真差,看了两眼就跑,连个门票都不给。”
萧然没看懂门外那出闹剧,只觉得那帮人咋咋呼呼的很是扰民。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一堆“发光垃圾”上。
那个泥猴子动了。
凌霜月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被塞进了一个充满了混沌元气的太上老君炼丹炉,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炼化成丹药的时候,炉盖开了。
她艰难地撑起身体,大罗金仙级别的神识此刻却像是一团浆糊,那种从凡人骤然跃升到仙道巨擘的巨大跨度,让她的认知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她茫然地抬起头,透过满脸的泥垢,看到了一双清澈、慵懒,却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的眼睛。
那人站在回廊下,逆着光,身姿修长,手里提着一个紫金色的葫芦,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是个普通的凡间富家公子。
但在此时凌霜月的感知里,这哪里是凡人?
她分明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原本即将暴走到失控的大罗金仙之力,在这个男人目光投射过来的瞬间,竟然怕得像鹌鹑一样缩回了丹田深处,连一丝波澜都不敢惊起。
“醒了?”
萧然看着这个满身泥浆、呆若木鸡的女人,心里给出了判断:看来是在井底缺氧太久,脑子坏掉了。
不仅脏,还傻。
作为一名有洁癖的咸鱼,萧然实在无法容忍视线范围内存在这么一个移动污染源。
他举起手中的紫金葫芦,拔开塞子,对着那个泥人随手一泼。
“哗啦。”
一团清亮的水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那可不是普通的水。
在凌霜月惊恐的感知中,那是一团蕴含着“万水之源”法则的天一圣水!
别说是洗澡,这一瓢水泼下去,足以将一条污浊的魔河瞬间净化成圣地灵泉。
水花落在她身上。
没有意料中的冲击力,那水液像是拥有智慧的精灵,温柔却霸道地卷走了她身上每一粒尘埃、每一块血痂、甚至连同那股从井底带出来的腐朽气息,统统剥离得干干净净。
仅仅一瞬。
一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的绝色女子显露出来。
只是她身上的衣物早已在井底破碎不堪,此刻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萧然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美貌而多看一眼,在他眼里,这只是把“脏垃圾”变成了“干净垃圾”。
既然救活了,总不能白养着。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救命之恩。
“既然醒了,也洗干净了,那就别闲着。”
萧然打了个哈欠,那种没睡醒的困意又涌了上来。
他随手指向后院角落,那里堆着一座像小山一样漆黑如铁、连斧头砍上去都会崩口子的枯死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