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门顶上那股子灵气实在是太冲了,钻进鼻腔里硬生生把肺部顶得生疼。
萧然原本还想再往被子里缩缩,但这灵气像是开了定位导航似的,拼了命地往他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里钻。
这感觉,活像是一个极度厌食的人被强行塞了一嘴肥肉,油腻、恶心、还堵得慌。
识海深处,那个平时半天憋不出一声响的系统,此刻却跟催命似的弹出了几行深红色的提示框。
因果律波动警告:赵无极陨落,灵气反哺超标,当前躺平环境遭到严重污染。
特别提醒:检测到高能因果源正在靠近,若宿主产生实质性接触,躺平指数将面临腰斩风险。
请宿主注意,卷王行为害人害己,保持咸鱼初心方得大道始终。
萧然闭着眼,在心里默默给系统回了个中指。
他哪想接触什么因果?
他现在只想跟这张竹榻天长地久。
可偏偏总有些不长眼的,喜欢在别人午睡的时候在天上面蹦迪。
轰隆——
天边传来一阵滚雷般的闷响,紧接着,原本被夕阳染红的天空,竟诡异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无数星辰虚影在豁口背后闪烁,仿佛有一整个星系正朝着南林村砸下来。
“南林村之主,杀我盟友,毁我道种,还不速速出来领罪!”
这声音宏大得不讲道理,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审判味儿,震得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哗啦啦直掉。
萧然只觉得耳膜像是被两根铁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烦躁地睁开一只眼,透过窗缝往天上看去。
只见云端之上,一个穿着一身星光长袍的男人正负手而立。
那家伙周身环绕着九轮巨大的光圈,刺眼得跟开了远光灯似的。
每一道光圈里都仿佛演化着一方世界,那种名为“准圣”的威压,把方圆百里的空气都挤压成了实质的铅块。
院子里,凌霜月正单手撑着石桌,原本红润的小脸此刻惨白得像张纸。
她那双修长如玉的大腿不停颤抖着,识海里像是有万千奔雷在疯狂肆虐。
她感受到了,那是天璇圣主。
那是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的恐怖存在,对方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这一方山水彻底化作死域。
“噗——”
凌霜月终于没压住喉咙里的咸腥,一口鲜血喷在了那盆价值连城的“洗澡水”里。
她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满溢出来,这种等阶的压制,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抵抗的。
“吵死了……”
一个略带粘稠和不耐烦的声音,慢吞吞地从屋里传了出来。
萧然终于坐了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他看都没看天上那个装逼犯一眼,只是随手抓过床头的一只旧布鞋丢在地上,声音里透着股浓浓的起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