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餮,去,把那扇破门给我关上。这年头,怎么连野狗都能对着别人家院子乱吠了?”
正在后院老老实实劈柴的陶餮动作一顿。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中威势滔天的天璇圣主,又看了眼萧然那张写满了“别烦我”的咸鱼脸,憨厚地应了一声:“好勒,少主。”
陶餮放下手里的锈斧,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南林村村口。
那里有一扇破破烂烂的木质柴门,门轴早就不灵光了,上面密布着细小的虫眼,看起来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把它拆成废料。
天璇圣主站在云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走向村口的粗鄙汉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蜉蝣撼树,不知死活。区区一扇凡门,也想隔绝圣意?”
他抬起手,食指对着下方轻轻一点。
一道足以洞穿界域的星辰指劲呼啸而下。
然而,陶餮理都没理那道指劲。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握住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柴门,然后,像是赶苍蝇一样,平平无奇地往里一合。
吱——呀——
那门轴转动的声音极酸、极响,在静谧的村庄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门缝彻底合拢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的逻辑仿佛在这一刻被强制重写了。
一道根本无法用视觉观测的恐怖涟漪,以那扇破木门为中心,呈圆环状向外疯狂炸开。
那道所谓的星辰指劲,在触碰到这涟漪的瞬间,就像是小火苗遇到了海啸,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彻底蒸发了。
“什么?!”
天璇圣主脸上的讥讽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变成了某种近乎滑稽的惊骇。
他惊恐地发现,那扇门合拢时产生的并不是什么灵力,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不可逆转的因果伟力。
在那股力量面前,他身为准圣的法则感悟,卑微得像是一个刚学会识字的幼童。
他胸口佩戴的那块能抵挡圣人一击的“星辰护心镜”,在一瞬间崩成了一地齑粉。
紧接着,天璇圣主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跨越时空的无形大手狠狠抽了一记耳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被扇出了这一方界域,一头撞进了万里之外的一片荒废星域之中。
随着那声清脆的闭门声落下,南林村的上空,原本裂开的虚空裂缝瞬间弥合。
那些燥人的灵气、恐怖的威压、刺眼的星光,全都被这扇破木门给关在了“外面”。
村子里重新恢复了那股子懒散、平淡、甚至带着点土腥味的日常气息。
在那些高阶修士的神识感应中,南林村所在的位置,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片虚无。
任凭他们如何探查,那里都只有荒山乱石,仿佛那个充满神迹的村落从未存在过一样。
萧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重新倒在竹榻上,嘟囔了一句:“总算清静了,这年头闭个关都得防着噪音污染……”
话音未落,他便沉沉睡去。
而在院子里,凌霜月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柴门。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升起,她忽然感到心口一紧,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绝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她下意识地想要沟通识海中那道代表着瑶光圣地的传讯命牌,那是她作为帝姬,与宗门最后的、也是最紧密的因果联系。
可就在刚才那扇门关上的瞬间,那道命牌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