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代表着宗门最高紧急联络的命牌,此刻就像是一块在凡火里烧废了的砖头,不仅没了光泽,甚至传来一种死寂的冰冷感。
并非是被某种阵法屏蔽了信号,更像是……只要进了这扇柴门,外面的那个洪荒世界就不存在了。
“由于用户不在服务区,您的呼叫已断开。”
凌霜月脑海里莫名崩出这么一句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怪话。
还没等她从这种“断网”的恐慌中回过神,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感瞬间压弯了她的腰。
体内的真元不再如江河奔腾,反而像是灌了铅的水银,每运转一个周天都需要耗费搬山般的力气。
呼——
竹榻上的萧然翻了个身,发出了一声惬意的鼻息。
这一声呼吸极其平稳,却在院落狭小的空间里卷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
气旋打着转儿,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凌霜月身上。
“嘶啦——”
一声裂锦脆响。
凌霜月那件由万年天蚕丝编织、铭刻了三十六道防御阵法的“流云水袖仙裙”,在这道看似柔弱的呼吸面前,就像是经历了千万年风化的草纸,瞬间崩解成漫天飞灰。
她惊恐地抱住双臂,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赤身裸体。
不知何时,那漫天飞灰竟在她身上重组,化作了一套灰扑扑、满是线头的粗布麻衣。
宽大的袖口变成了紧致的护腕,飘逸的裙摆变成了利于干活的短打裤脚。
这一刻,瑶光圣地的绝世帝姬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上去刚下地回来的村姑。
“别发愣,少主睡觉不喜欢听见闲人的心跳声太吵。”
一个闷雷般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陶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旁,手里提着一只甚至还挂着湿润泥土的竹筐,“咚”的一声顿在凌霜月脚边。
筐里装着满满当当的土豆。
只不过这些土豆个头大得离谱,每一个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表皮粗糙得像是老树皮。
“少主醒来前,把皮削干净。”陶餮面无表情地从后腰摸出一把只有手指长短的生锈铁片,扔进了筐里,“别想着动用真元偷懒,灶房里压着块镇元石,你要是敢在院子里乱放法术,当心被那石头吸成人干。”
镇元石?
凌霜月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传说中地仙之祖镇压地脉的神物吗?
在这个院子里,居然只是用来压灶台的?
她吞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捡起那枚生锈铁片,抓起一颗如西瓜般大小的土豆。
没有真元加持,她只能依靠肉身力量。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