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这是规矩。扫不完,你就烂在这儿当肥料吧。”
站在一旁的凌霜月此时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刚才圆圈闭合的瞬间,她挂在腰间那枚代表着圣地核心传承的本命魂牌,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悲鸣。
咔嚓。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枚平日里坚不可摧、连极品灵器都难以留下痕迹的魂牌上,原本流光溢彩的“瑶光”二字,像是风化了千年的墙皮,扑簌簌地剥落下来,化作了一堆毫无灵性的石粉。
因果……断了?
身为圣地帝姬,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联系中断,而是从法则层面上,这方圆之地已经被从“瑶光圣地”的管辖概念中彻底抹除。
这里的规则,不再属于天道,只属于那个穿着睡衣的男人。
凌霜月下意识地看向萧然,
这哪里是什么隐世高人,这分明是一尊行走在世间的……禁忌。
“还有你。”
萧然正准备回屋补觉,眼角余光瞥见陆远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还在无声地咒骂着什么,顿时觉得一阵心烦。
既然都拉黑名单了,这苍蝇怎么还在嗡嗡叫?
“太吵了。”
萧然打着哈欠,脚步没停,只是背对着陆远,随意地向后挥了挥手,“闭嘴干活。”
话音落地的瞬间,空气中某种规则被强行篡改。
陆远只觉得喉咙处猛地一紧,原本还在震动的声带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铁水,紧接着迅速冷却、凝固。
那种血肉正在向岩石转化的僵硬感,让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大张着,却只能发出“咯咯”的石块摩擦声。
不过眨眼功夫,他那足以震碎山河的咆哮,就被彻底封死在了一具正在石化的喉管里。
现在的他,真的成了一个只会扫地的哑巴傀儡。
世界终于清静了。
萧然舒坦地伸了个懒腰,推开房门,在那张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摇椅上一躺,两秒钟内呼吸便平稳了下来。
院子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陆远僵硬地握着那把散发着恶臭的拖把,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
他看着地面上那道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滑稽的墨色圆圈,内心深处一种名为“求生”的本能在疯狂咆哮。
这只是墨水……这只是普通的墨水……
只要跨过去,只要一只脚跨过去,就能重新连接天道,就能引来圣地大军将此地夷为平地!
他颤抖着抬起那只并未完全石化的左脚,鞋尖悬在那道黑色的墨痕上方,距离那代表着自由的外界,仅仅只有一寸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