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萧然惊讶地发现,那道原本还显得挺“刺眼”的金光,在这股青烟的缭绕下,竟然迅速黯淡了下来。
原本那种高高在上、仿佛在俯瞰众生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呆滞的死寂。
那金光在树杈间扭曲了几下,光芒彻底熄灭,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实体化,变成了一截枯黄、扭曲的人形木桩,僵硬地卡在了两棵大树的夹角处。
“这杀虫烟雾效果这么好?连光都能熏灭了?”萧然有些看不懂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了,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陶餮这管家当得确实称职。
此时,提着那张龙骨竹席的凌霜月正好走到院门口。
她看着那个卡在树杈上、依稀还能辨认出人形轮廓的“枯木桩”,虽然感觉那上面散发着一丝让她灵魂战栗的气息,但既然在少爷的院子门口,那就是一件需要处理的垃圾或者摆件。
“这树长得太歪了,容易倒。”
凌霜月嘀咕了一声,随手从旁边捡起那根刚才插在地上的破旗杆——也就是叶辰那件被洗碗布废掉的“屠神旗”旗杆。
她像是在摆弄盆景一样,将旗杆狠狠插进泥土里,另一头正好顶住了那个“人形木桩”的腋下,把它硬生生给支棱了起来。
这一下,那个原本还在微微颤抖的“木桩”彻底老实了,像个尽职尽责的看门保安,笔挺地立在了新生的丛林入口。
萧然走出屋子,站在台阶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他眯着眼,打量了一番自家院门口这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沧海桑田——先是大湖,再是森林,现在门口还多了个奇形怪状的木头桩子。
“啧,本来门口挺宽敞的,这几棵树一长,挡路了啊。”萧然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特别是那个支棱着的枯木头,看着碍眼。”
话音刚落。
那一整片刚刚还显得狰狞狂暴的原始古树林,竟然齐刷刷地发出了一阵瑟缩的抖动声。
紧接着,在萧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棵卡着人形木桩的巨树竟然像是长了脚一样,把根系从泥土里拔出来半截,连带着那个被旗杆支着的“保安”,吭哧吭哧地往旁边横移了三米多远,硬是给他让出了一条宽敞的大道。
移动到位后,那棵树还疯狂地抖动枝叶,哗啦啦地摇落了一地翠绿的叶子,像是在铺红毯一样讨好。
“……这土质也太疏松了吧?还能滑坡的?”
萧然摸了摸下巴,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既然不用自己动手砍树,他也乐得清闲。
他踢踏着布鞋,背着手,溜溜达达地朝着那个看起来颇为滑稽的“看门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