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这声音并不大,却像是拿着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来回刮擦,带着一股子令人牙酸的穿透力,顽固地钻进耳膜。
萧然眉心那道刚解开的结又锁上了。
这书是看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指甲挠黑板的动静。
乡下的野狗到了发情期都这么躁动吗?
为了口吃的,连那种陈年老腌菜坛子都不放过。
“老陶。”他甚至懒得把屁股从椅子上挪开,只是隔着门板喊了一声,“去看看墙根底下。也不知道哪来的野狗在刨食,弄点动静赶走,别让它把那堆垃圾给扬了,到时候还得扫院子。”
“好嘞少爷,这就去。”
厨房里传来陶餮含糊不清的应答声,紧接着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陶餮随手在围裙上抹了两把油手,眼神在门后那个堆杂物的角落里扫了一圈。
扫帚太长施展不开,扁担又太重懒得拿。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一个夹在缝隙里的塑料物件上。
那是个粉红色的苍蝇拍,因为年代久远已经褪色成了惨淡的灰白。
拍头的一角断裂耷拉着,中间的网格破了好几个大洞,手柄更是因为受热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就你了。”
陶餮抓起这把破烂,踢踏着布鞋推门而出。
此时的墙根下,顾鹤正经历着人生中最漫长的几秒钟。
那一盆“食神馊水”不仅封印了他的大罗仙力,更像是一层厚重的水泥,随着风干逐渐硬化。
他像条被粘鼠板黏住的壁虎,拼尽全力才将两根手指从烂泥里拔出来,正准备掐诀解开身上这层恶心的束缚。
突然,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头顶。
顾鹤惊恐地抬头,只见那个看上去满脸憨厚的老仆人,正高高举起一件散发着“破碎虚空”气息的无上法器。
那法器呈网状,其间流转的每一根线条都似乎暗合大道至理,尤其是那几个看似破损的大洞,分明是演化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因果黑洞!
“去去去,哪来的癞皮狗,这儿没骨头给你啃!”
陶餮嘴里嘟囔着,手腕看似随意地往下一挥。
这一拍子并没有直接打在顾鹤身上,而是拍在了他面前的空气里。
但在顾鹤的感知中,这一击直接拍碎了周遭的空间节点。
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顺着那个弯曲的手柄炸开,带着令人窒息的“驱逐法则”,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刚刚才探出半寸身子的顾鹤,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打桩机击中,再次被拍进了那个充满了酸臭味的泥坑深处。
“噗嗤——”
就在陶餮转身准备回屋复命的刹那,院墙外的阴影里,一道怨毒的寒光骤然爆发。
一直隐匿气息的风雁大长老目眦欲裂。
堂堂圣地大长老,竟被一介凡仆视若猪狗般戏弄!
她祭出了扣在掌心已久的“化骨攒心钉”。
这枚禁器由九幽冥铁打造,一旦离手,便会发出类似婴儿啼哭般的尖锐啸叫,专破护体罡气,直取神魂。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