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光污染,简直是在给视网膜做激光切割。
萧然眯着眼,感觉自己那双原本就不太好使的招子,再这么照下去非得提前老花不可。
为了自己晚年还能看清广场舞大妈的动作要领,这窗帘必须得放。
他伸出手,摸索到了窗框边那一根早就起毛、甚至断了几股纤维的麻绳拉索。
这还是当初刚搬来时,为了省钱从集市地摊上淘来的二手货,据摊主说是“前朝遗物”,其实就是放仓库里发了霉的积压库存。
萧然手指勾住拉绳,试探性地往下一拽。
哗啦——
伴随着竹片相互撞击的脆响,那副泛黄且布满黑褐色霉斑的竹帘,颤颤巍巍地开始下降。
萧然只觉得这帘子每往下一寸,室内的光线就柔和一分,心里那股子燥热也随之平复。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那只凡俗肉掌的牵引下,那一个个不规则分布的霉斑,此刻正如同一张巨大的星图遮罩,霸道无比地覆盖在了九天星河之上。
外界苍穹,风云突变。
正试图通过星辰定位重新收拢残部的瑶光圣地舰队,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混乱。
原本悬挂中天、指引方位的北斗诸星,竟然随着那竹帘的下落,轨迹发生了匪夷所思的扭曲。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混沌巨手,将漫天星斗当成了算盘珠子,随意地上下拨弄。
失去了星辰引力的牵引,那些悬浮在半空的凌云仙舟瞬间成了没头苍蝇。
罗盘疯狂乱转,指针像是抽了羊癫疯一样要把自己甩飞出去。
碰!咚!
两艘失去控制的主舰在空中狠狠地来了个亲密接触,防御阵法相互碾压,爆发出刺目的火光。
而在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里,顾鹤艰难地仰起脖子,满脸菜叶地看着这一幕。
他颤抖着掏出那一枚视若性命的传讯玉简,试图燃烧寿元向宗门求救。
可当灵力注入的刹那,他绝望地发现,这枚能跨越界域传音的神物,此刻就像是一块毫无灵性的顽石。
所有的讯号、所有的空间坐标,都被那张正在缓缓落下的“天幕”无情切断。
这哪里是天黑,这分明是大道在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