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乃青虚……”
半空中那巨大的法相声音刚起个头,宏大的音浪还没来得及在南林村铺开,就被这一声不耐烦的嘀咕给截断了。
“啧,这瓜糖分也太高了,黏糊糊的跟胶水似的。”
萧然眉头紧锁,根本没空搭理头顶那又是金光又是虚影的“光污染”。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张刚刚才擦过又被瓜汁溅到的石桌上。
对于一个有着轻微洁癖的懒人来说,桌面上这种干了之后会黏住袖子的污渍,简直比天塌了还难受。
他随手往屁股底下的石凳缝隙里一摸,掏出一块黑不溜秋、边缘还带着焦糊卷边的破布头。
这是一卷在系统仓库里垫了不知道多少年桌脚的废纸,名为“玄黄混元经”残卷,上面记载的大道真言早就被油污盖得看不清了,但胜在布料结实,吸水性极好。
“走你!”
萧然手腕一抖,那块破布带着一股子劲风,对着石桌表面狠狠抽了下去。
这一抽,没什么章法,纯粹是嫌弃污渍太顽固,用上了几分想把桌皮都给磨掉的力气。
“呼——!”
破布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哨。
与之同时发生的,是头顶那片刚要显圣的天空。
就像是那块破布不仅仅是擦过了石桌,而是顺带着连同这方天地的“镜头”都给擦了一把。
破布带起的那股看似微弱的气流,在离开桌面的瞬间,诡异地放大成了席卷苍穹的罡风。
天上那个正准备把拂尘甩出花儿来的吴明法相,连个惊讶的表情包都没来得及做出来,就像是被抹布强行擦掉的粉笔画,瞬间扭曲、拉长,然后“波”的一声,散得干干净净。
原本金光璀璨、威压盖世的景象,眨眼间就变回了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嗯?”
萧然擦完桌子,感觉到头顶的光线好像变亮了不少,疑惑地抬头瞅了一眼。
“刚才是不是有朵乌云飘过去了?这山里的云彩怎么跟闹着玩似的,一会黑一会金的。”
他把那块沾满了瓜汁的破布随手往水盆里一扔,看着光洁如新的桌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于那个“说话说到一半就没声了”的怪事,他自动归结为刚才那阵风太大,把谁家的广播喇叭给吹歪了。
既然桌子干净了,那接下来的流程自然是——午睡。
萧然打了个哈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转身晃晃悠悠地进了屋。
刚在竹榻上躺下,还没来得及闭眼,那股子刺眼的阳光就顺着窗户缝直挺挺地照在了眼皮上。
“这破窗户。”
萧然翻了个身,还是觉得晃眼。
这窗户的合页早就锈死了,加上木头变形,怎么关都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风一吹就吱呀乱叫,光线更是无孔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