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哪家的装修队大中午的搞违建!”
萧然的起床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得比鞋底的纳线还紧。
他看都没看院子里站着谁,凭着那股子要把噪音源头掐灭的本能,手腕猛地一抖。
“走你!”
那只不知在床底积了多少年灰、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黑布鞋,脱手而出。
这一扔,没用什么花哨的姿势,纯粹是带着“给爷爬”的满腔怒火。
然而,在脱离萧然指尖的刹那,这只被系统备注为“宙极神靴”的破鞋,因为承受了主人过于狂暴的“静音”诉求,鞋底那层看似磨损的胶皮瞬间激活了某种跨越维度的法则。
“滋啦——”
空气中并未传来物体破空的呼啸,反倒是响起了一声类似于撕开陈年胶带的刺耳裂响。
院子里的凌霜月只觉得眼前一花。
她甚至没看清萧然扔了个什么东西,就惊恐地发现,那只破鞋在飞出窗棂三尺后,竟然直接把空间给“烫”穿了。
是的,烫穿。
鞋身与空气剧烈摩擦产生的并不是火花,而是一团坍塌的漆黑漩涡。
那漩涡仅有脸盆大小,边缘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灰白电弧,仿佛一张吞噬万物的深渊巨口,一口将那只布鞋吞了进去,随后瞬间闭合,连一丝风声都没留下。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凌霜月手中的传音玉简还在疯狂闪烁,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同一时间,万里之外,瑶光圣地。
惨烈的血腥气早已盖过了原本的仙家檀香。
护山大阵破碎,残垣断壁间躺满了弟子的尸身。
虚空中,真仙横空负手而立,眼神淡漠地俯瞰着下方还在做困兽之斗的七星老祖。
他掌心托着一方大如山岳的青色光印——化仙印。
印鉴周遭流转着毁天灭地的仙道法则,每一次震颤,都让下方的圣地主峰崩裂出一道深渊般的沟壑。
“蝼蚁终究是蝼蚁,哪怕燃烧精血,也不过是拖延片刻罢了。”
横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腕轻翻,那方化仙印轰然坠落,带着碾碎一切生机的威压,直逼七星老祖的天灵盖。
“结束了。”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瞬间。
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也没有任何预兆。
横空头顶上方三尺处的虚空,像是被人用烟头烫了个洞,突兀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一只鞋。
一只甚至还沾着南林村早晨露水和泥点子的千层底黑布鞋,从那裂口中喷射而出。
它出现得太快,快到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甚至快过了因果。
“啪!”
一声清脆得如同市井大妈打熊孩子的巴掌声,在肃杀的战场上突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