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在天地间炸响,却又因为声音频率过高,听在人耳里只是一阵刺破耳膜的嗡鸣。
那只刚才还不可一世、仿佛能捏碎星辰的黑鳞鬼手,在这几条“银河”的冲刷下,就像是被浓硫酸泼中的泡沫塑料。
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坚不可摧的古神鳞片瞬间消融,紧接着是血肉、筋骨。
那鬼手的主人——古神鬼赤,恐怕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沉睡了十万年刚想出来透口气,就被几滴“洗脚水”给教做人了。
银色重水势不可挡,裹挟着鬼手残存的碎屑,硬生生将那庞大的身躯重新砸回了地底深渊。
大地猛地一沉,随后一切归于死寂。
那个刚刚还要吞天噬地的恐怖身影,连同漫天的黑气,像是被抽水马桶冲走了一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布是真不行,拧都拧不干。”
萧然抱怨着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完全没注意到院墙外刚才发生了什么地质灾害。
他只觉得那所谓的“全息投影”突然关机了,或者是设备故障断电了。
他站起身,手里提着那块还在滴水的湿毡布,四下张望了一圈。
“得找个地方晾晾。”
目光扫过窗台,那里支着一根生锈的黑铁棍。
那其实是上古第一杀伐至宝——弑神枪,此刻正委委屈屈地充当着窗户支架的角色。
萧然想都没想,直接把那块湿漉漉、散发着霉味的旧毡布甩了过去,挂在了铁棍上,顺手还把布面扯平,挡住了窗户。
这块吸饱了造化母泉、又融合了寂灭气息的毡布往这一挂,不仅遮住了窗外刺眼的阳光,更是形成了一道绝天地通的无形屏障。
哪怕那地底的古神还剩下一丝神魂投影想要窥探,也被这块“破布”给硬生生怼了回去,憋回了那暗无天日的归墟之中。
南林村的上空,终于彻底安静了。
除了偶尔几声不知名的虫鸣,再无半点杂音。
萧然拍了拍手,转身走回屋内。
屋里的光线因为窗户被挡而变得昏暗柔和,正是睡回笼觉的好氛围。
他走到床边坐下,刚把那只光着的左脚抬起来,视线就落在了床头那个雕着荷花的铜盆上。
盆里的水静悄悄的,不起一丝波澜。
萧然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在水面上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