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一幕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那足以洞穿虚空的星斗剑气,在触碰到这层灰暗水幕的瞬间,就像是烧红的铁针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强酸池。
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那些锋锐无匹的剑意、狂暴的仙力规则,在顷刻间被重水中的“万物归墟”法则无声吞噬、同化、分解。
漫天光华,泥牛入海。
什么?
苍玄剑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引以为傲的绝杀,竟然被一盆脏水给……浇灭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层次的降维打击,屋内的萧然正皱着眉,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那点还没擦干的水渍。
湿哒哒的,真难受。
萧然一脸嫌弃,右手很是随意地在身侧用力甩了甩,试图利用离心力把手上的水珠甩干。
这一甩,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甩掉手上的灰尘。
然而,随着他手腕的抖动,一股微不可查的气流自指尖迸发。
这股气流在离开他指尖三寸之后,受到外界天地法则的剧烈排斥与挤压,瞬间发生裂变,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透明风刃,逆流而上,撕裂虚空,卷起了一场足以湮灭时空的虚空飓风。
高空之上,苍玄剑主甚至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那股飓风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轻描淡写地拂过高空。
坚不可摧的仙阶青铜飞舟瞬间化作漫天齑粉,连同那位不可一世的大罗金仙一起,直接被抹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风过无痕,云开雾散。
外面的光线似乎亮堂了不少。
萧然透过门缝看了看天色,有些纳闷地嘟囔道:刚才还黑得跟锅底似的,这会儿怎么又放晴了?
这山里的天气预报果然没一个准的。
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那种饥饿感让他暂时放弃了思考气候变化的深层原因。
既然睡不着,那就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萧然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晃到了院子里的那张青石圆桌旁坐下,视线在空荡荡的桌面上扫了一圈,眉头又是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