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老人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攻城锤狠狠撞了一下，一口金色的本源精血狂喷而出，原本凝实的神躯表面竟龟裂出无数细密的纹路，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成渣。
“搞什么，劣质LED灯爆了？”
萧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感觉那恼人的强光终于消失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也没心思去管天上是不是哪家装修工触电了，低头看着碗里那翠绿欲滴的凉拌野菜，食欲终于占了上风。
“这野菜是不是老了点？怎么一股子土腥味。”
萧然嚼了两口，眉头微皱。
这被外界视为延寿神药的“九叶长生草”，在他嘴里口感也就跟没焯水的菠菜差不多，甚至更柴。
勉强吃了几口，实在是难以下咽。
“算了，不能浪费，给那只秃毛鸡加个餐吧。”
萧然端起盘子，起身走向院角。
那里有一个破破烂烂的石槽，一只羽毛稀疏、看起来随时都要寿终正寝的老母鸡正没精打采地趴在地上。
“咯咯哒？”
老母鸡——也就是被封印了无数元会的大日金乌，感应到面前盘子里那恐怖的灵气波动，原本浑浊的豆豆眼瞬间爆射出一缕精光。
“吃吧吃吧，看你瘦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家禽。”
萧然将盘底剩下的半盘“野菜”连汤带水地倒进了鸡槽里。
那老母鸡根本顾不上矜持，脖子一伸，如同饿狗扑食般将那些残渣啄得干干净净。
下一秒，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热流在它体内炸开。
那是九叶长生草蕴含的磅礴生机与大道法则，对于现在的它来说，简直就是一颗浓缩的核弹。
“喔——！！！”
老母鸡猛地昂起头，发出的却不是打鸣声，而是一声穿金裂石、足以震碎九幽黄泉的凤鸣。
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贴着地皮向四周扩散。
恰在此时，一直隐匿身形、贴着墙根试图潜入小院窃取鸿蒙气息的魔界先锋魔礼青，刚好摸到了鸡窝旁边的篱笆外。
他甚至连那只鸡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那恐怖的音浪横扫而过，魔礼青那堪比极品仙器的魔躯，就像是放在微波炉里的鸡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瞬间由内而外地爆裂开来。
只是这爆炸被控制在了一个极其微观的层面，没有血肉横飞，他的神魂连同肉身直接被震成了最本源的粒子，化作一滩粘稠的黑红色液体，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泥土之中，成为了这小院菜地的一份肥料。
“叫什么叫？吃个饭还护食？”
萧然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嫌弃地瞥了一眼那只还在打嗝的老母鸡，随后目光落在了篱笆外那摊莫名出现的暗红色痕迹，以及天上飘落下来的那些像是烧纸一样的黑色灰烬上。
“这又是哪来的脏东西？”
萧然皱着眉，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让他本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加郁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