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屁孩乱放鞭炮,也不怕把山火引出来。”
萧然没好气地嘟囔着,目光落在那几处暗红色的泥泞上,怎么看怎么碍眼。
这院子虽说破了点,但好歹也是他躺平的安乐窝,弄得跟凶杀现场似的,太影响睡眠质量了。
“老陶!别在那装死,赶紧拿扫帚来,把地扫了。”
陶餮闻言,那一脸憨厚的表情瞬间变得肃然起敬。
他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马厩旁,抄起那把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秃毛扫帚。
在萧然眼里,这就是一把该进回收站的破烂玩意儿,上面的毛参差不齐,像是得了斑秃的野鸡毛。
殊不知,那每一根翎羽都取自上古妖师鲲鹏的真身,且还得是鲲鹏化鹏时最坚硬的尾羽,哪怕只是一根,放在外界都足以让炼器宗师疯狂。
老陶弓着腰,动作熟练得像个干了几十年保洁的老大爷,对着篱笆外那摊暗红色的“烂泥”轻轻一挥。
并没有预想中尘土飞扬的场面。
随着扫帚尖端的掠过,那片空间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揉搓了一下。
原本渗入泥土、散发着滔天魔气的魔尊血肉,连带着周围那一层被污染的地皮,竟像是面团一样诡异地向中间坍缩。
“嗤——”
一声轻响,足以污染方圆百里灵脉的魔血,眨眼间变成了一颗黑漆漆、硬邦邦的小圆豆,静静地躺在地上。
“手脚倒是利索。”萧然满意地点点头,这老陶除了能吃,打扫卫生这块确实没得挑,“那垃圾玩意儿看着就恶心,待会儿扔远点,别坏了风水。”
陶餮恭顺地点头,不动声色地将那颗蕴含着魔尊毕生精华的“魔丹”扫进簸箕,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这可是大补之物,回头当下酒菜正合适。
就在这时,墙根底下那个原本挺尸的“紫袍老头”突然抽搐了一下。
天罚老人刚刚从金乌啼鸣的震荡中醒过神来,睁眼就看到那个憨厚的下人正把魔界先锋当垃圾一样扫进簸箕。
这一幕吓得他魂飞魄散,原本破碎的道心差点直接炸开。
逃!必须逃!
这也是个魔窟!
他顾不得体内翻江倒海的伤势,强行燃烧本源精血,体表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血色红光,整个人像是充了气的皮球一样想要弹射起步,施展那消耗寿元的“血遁大法”。
“哎?还想跑?”
萧然正准备回屋补个回笼觉,余光瞥见墙根那老头身上突然冒红光,还在那跟蛆一样疯狂扭动,顿时就不乐意了。
这人有没有点礼貌?
私闯民宅也就算了,把地弄脏了不赔钱,现在还想肇事逃逸?
再说了,这一身血呼啦擦的要是蹭到刚扫干净的地上,老陶还得再干一遍活。
“给我老实待着!”
萧然顺手抄起刚才擦桌子随手放在窗台上的那块灰扑扑的抹布,看准那团红光,甩手就扔了过去。
这抹布,其实是他闲着无聊时,照着系统签到送的一张名为“诸天星辰图”的废纸裁剪出来的。
虽然在他看来吸水性一般,但里面却实打实地封印着这方宇宙的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重力道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