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抹布脱手,带着一股沉闷的风声。
天罚老人的血遁术刚刚起势,身形还没来得及虚化,就感觉头顶一黑。
紧接着,一股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恐怖重力轰然落下。
那感觉,就像是整个银河系直接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咔嚓!”
没有什么悬念,天罚老人身上刚亮起的护体仙光连一微秒都没撑住就碎成了渣。
那块看似轻飘飘的抹布,“啪”的一声糊在了他的脸上,随后带着万钧之力将他死死按回了地面。
“噗——”
天罚老人再次喷出一口老血,只是这次,随着这口血喷出的,还有他那原本高高在上的准圣道基。
在这股蛮横的规则碾压下,他体内的仙灵之气被强行挤爆、压缩、再挤爆。
准圣……大罗……金仙……
不过是眨眼之间,这位曾代天执法的无上存在,修为便如高台跳水般一路狂跌,最后硬生生被压回了筑基期,连那个刚入门的小修士都不如。
别说撕裂虚空了,现在就是让他爬墙都费劲。
“唔……唔唔!”
天罚老人被抹布盖着脸,四肢无力地在那划拉着,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道基被废,修为尽失,这种从云端跌入泥潭的落差让他恨不得当场去世。
“行了,别在那扑腾了,看着心烦。”
萧然走过去,两根手指捏起抹布的一角嫌弃地丢回给陶餮,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面色惨白、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老头。
“看你这一身奇装异服的,也是个不想正经上班的主吧?”
萧然叹了口气,心想这年头哪怕是修真界,由于内卷太严重,失业人口也不少。
这老头看着一把年纪了,也不容易。
“既然来了,我也懒得赶你。正好,那边那个鸡窝缺个看门的。”
萧然指了指不远处正惬意地梳理羽毛的老母鸡,又指了指大门口,“那是白班,你负责夜班。包吃包住,但没有五险一金,干不干?”
天罚老人浑身颤抖,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那只刚才一嗓子吼死魔尊的“鸡”,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随手就能镇压准圣的凡人青年。
哪敢说个不字?
他拼命地点头,脑袋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生怕点头慢了就被那把恐怖的扫帚扫进垃圾堆里。
“行,态度还算端正。”
萧然打了个哈欠,刚想转身回屋,忽然耳朵动了动。
山下那条常年没人走的羊肠小道上,似乎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隐约间,还能闻到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顺着风飘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