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混浊的泥水顺着鞋底往下淌,那股子混合了猪粪和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
“啧,废了废了。”
萧然眉头皱成了“川”字,这鞋湿成这样,穿是肯定不能穿了,拿回屋还得把地板弄脏。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圈歪歪扭扭的篱笆墙。
那是他刚穿越来时,随手从后山捡的一堆带刺的干枯树枝插出来的,虽然看着摇摇欲坠,但这会儿正好用来沥水。
“走你。”
萧然手腕一抖,也没怎么用力,就像是甩掉手上的水珠一样,随手将那只还在滴汤的草鞋朝着篱笆墙甩了过去。
这一甩,鞋面上附着的那些还没来得及滴落的粘稠泥浆,瞬间化作十几颗黑乎乎的泥点子,呈扇形飞溅而出。
就在泥点子飞行的路径上,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像是被什么东西撞破了隐身衣。
“砰!砰!砰!”
几声像是气球炸裂的闷响突兀地在半空中炸开。
那些平平无奇的泥点子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不仅没有散开,反而诡异地悬停在了空中,随后像是强力胶水一样,瞬间勾勒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个透明的轮廓剧烈颤抖起来,周围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面,稀里哗啦地开始坍塌、收缩。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终于不再掩饰,直接在小院里炸响。
萧然刚准备从猪背上跳回走廊,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脚下一滑,差点没栽进猪圈里。
只见猪圈上方的半空中,一个穿着金色道袍、浑身冒着烟的人影像是被拍扁的蚊子一样,大头朝下,直挺挺地从那个被泥点子封死的空间褶皱里掉了出来。
这人掉落的姿势没有任何缓冲,完全遵循了自由落体定律,且落点极其刁钻——正是那面布满倒刺的篱笆墙。
“噗嗤!”
令人牙酸的穿刺声响起。
那人像是挂腊肉一样,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篱笆上。
那些平日里连野兔都能拱开的枯树枝,此刻却锋利得像是神兵利器,瞬间刺穿了对方那流转着金光的护体真气。
眨眼间,那金袍人就像是个被扎破的水袋,浑身原本鼓胀澎湃的气息,顺着那些刺入体内的枯枝疯狂外泄,不过一息之间,整个人就肉眼可见地干瘪了一圈,连惨叫声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微弱的“荷荷”声。
萧然站在猪背上,保持着那个要跳不跳的尴尬姿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卧槽?”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目光在那只挂在篱笆上的草鞋,和旁边那个挂在篱笆上的人之间来回游移。
“我这草鞋……还带大变活人功能的?”
萧然小心翼翼地从猪背上挪下来,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两步凑到篱笆前,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那个已经翻白眼、口吐白沫的“不速之客”。
“喂,哥们儿。”
萧然回过头,冲着还在门口发呆的管家陶餮招了招手,指着篱笆上挂着的人,语气里满是莫名其妙:
“老陶,你过来看看,这天上掉下来的……是个啥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