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伸出一根手指,在那青石圆桌的边缘轻轻按了一下。
咯噔。
随着手指松开,桌面对角线翘起,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再按下去,又是一声“咯噔”。
这声音不大,但在此刻死一般寂静的院子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对于一个立志要将“躺平”贯彻到底的咸鱼来说,这简直就是生活品质的重大事故。
喝茶的时候桌子在晃,发呆的时候胳膊肘没处放,这跟睡了一张弹簧坏掉的床垫有什么区别?
“啧,豆腐渣工程。”
萧然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跪在泥地里还在瑟瑟发抖的那个“老包工头”。
刚才那一声吼,不仅吓到了花花草草,连自家的地基都给震酥了。
这一眼看过去,敖广只觉得头皮发炸,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
虽然他不知道这位大能为何突然对自己露出这种嫌弃的神色,但既然是大能的不满,那一定是因为自己刚才跪得姿势不够标准,或者态度不够虔诚。
萧然懒得理会这老头的心理活动,转身走向院子角落那堆杂物。
那是平日里签到送的一堆“破烂”,有的像是生锈的铜铃,有的像是发霉的书卷,反正系统也没给说明书,看着也不值钱,全被他一股脑丢在那吃灰。
“找个垫片……这个太薄,这个太软……”
他在杂物堆里扒拉了一阵,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凉且厚实的硬物。
拿出来一看,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漆黑木牌。
这木牌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十足,表面布满了像鬼画符一样的暗金色纹路,摸上去还有点棘手,不过硬度倒是很符合要求。
“就你了。”
萧然掂了掂手里的木牌,感觉厚度稍微有点超标,大概比桌脚悬空的高度多出了半寸。
正在一旁帮忙收拾被震落瓦片的凌霜月,下意识地往这边瞥了一眼。
这一瞥,她那张清冷的绝世容颜瞬间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那漆黑木牌之上,暗金流转,隐约勾勒出一条仰天咆哮的九爪祖龙图腾。
那不仅仅是一块木头,那是传说中早已在龙汉大劫中遗失的“始祖龙牌”!
此物不仅是万龙之祖的信物,更是开启那座埋藏着无数先天灵宝的“祖龙秘境”的唯一钥匙!
这等至宝,若是流落外界,足以引发整个洪荒世界的血雨腥风,甚至连圣人都会忍不住下场争夺。
“公子,那个是……”
凌霜月的声音都在颤抖,刚想开口提醒这东西的重要性。
然而,萧然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有点厚,得修一下。”
他嘴里嘀咕着,顺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平日里用来砍柴的卷刃柴刀。
这刀看着锈迹斑斑,仿佛稍微用力就会崩断。
但在萧然握住刀柄的那一刻,某种无法言喻的“势”瞬间笼罩了那块足以抵御大罗金仙全力轰击的始祖龙牌。
没有任何花哨的蓄力,柴刀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描淡写地削了下去。
嗤——!
那层号称“非圣人不可破”的祖龙护体禁制,连个火星子都没来得及冒,就像是一层脆弱的保鲜膜被瞬间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