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眉头一皱,这午觉还能不能睡了?
他随手把那根紫莹莹的牙签往躺椅扶手边的土堆上一插。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巨响,但一种奇异的波动瞬间荡漾开来。
就像是看视频时突然按下了静音键,又像是深潜入水底后的世界,整个院子,乃至院墙外方圆百里的风声、虫鸣、甚至连那个女人喉咙里即将冲出来的尖叫,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抹去。
世界清净了。
这是“物理”意义上的清净。
萧然满意地拍了拍手,重新躺回摇椅。
这种自带“主动降噪”功能的牙签,插在土里居然能当信号屏蔽器用,回头得给系统写个五星好评。
视线余光里,那个跪在地上的老道士并没有放弃。
他正把那个“传家宝”木勺探进粪桶里,拼了命地在那堆不可名状物里搅动,想要捞回那颗掉进去的珠子。
萧然看得直摇头,那勺子可是他在后山找的千年阴沉木……不对,是什么不死神木来着?
反正生机挺旺盛。
只见那勺子刚一搅合,原本平静的粪桶突然像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那颗掉进去的白珠子似乎和勺子上带的某种气场犯冲,两者接触的瞬间,那老道士浑身像是通了电,头发根根竖起,紧接着整个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原本还硬挺着的脊梁骨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瘫软在粪桶边上,一脸生无可恋,活像是个被生活彻底压垮的空巢老人。
“这心理素质,丢个玻璃球至于么。”
萧然不再理会这充满了味道的一幕,拉过那张薄毯盖在肚子上。
微风拂过,插在土堆上的牙签微微晃动。
每晃一下,周围的空气就扭曲几分。
萧然闭着眼,耳边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脑海里却能感觉到周围有一种像是电蚊拍打死蚊子的轻微触感。
那是几道不知从哪儿探过来的神念,刚想翻墙进来偷窥,就被那牙签晃动时带起的空间裂缝给绞成了碎渣。
“这院子哪儿都好,就是夏天蚊虫多了点。”萧然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彻底沉入了梦乡。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个生无可恋的圣人在对着粪桶流泪,那个震惊到失语的帝姬在对着牙签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那条铺满落叶的小道尽头,隐约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且极度嚣张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铠甲碰撞的脆响,正朝着这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