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破木头,死沉死沉的,跟灌了铅似的。
萧然颠了颠手里这截焦黑的木料,入手冰凉刺骨,像是摸在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冻肉上。
他费劲地把这玩意儿拖出柴火堆,顺手抄起腰间那把平时用来剁排骨的厚背砍刀。
这刀也是系统签到送的,除了不卷刃、不生锈,最大的特点就是重,用来剁硬骨头特别顺手。
既然要立规矩,就得写清楚点。
萧然手起刀落,在那坚硬得有些过分的木料表面刻画起来。
木屑纷飞间,这块看似腐朽的烂木头竟然发出了金石交击的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七个歪歪扭扭、毫无书法美感的大字终于出现在木牌上:
内卷者与卷王禁入。
这字丑是丑了点,但胜在通俗易懂。
萧然满意地吹了吹木屑,拖着木牌走到院门口,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噗嗤”一声插进了土里。
就在木牌入土的那一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那木牌上原本焦黑的纹路仿佛通了电的集成电路板,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灰光,一圈肉眼难以捕捉的波纹以院门为圆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搞定,收工。
萧然拍了拍手上的土,正准备转身回去睡个回笼觉,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爆鸣声。
那是高压锅漏气的声音?
不对,比那个还要尖锐一百倍,像是有人拿着指甲在黑板上疯狂抓挠,听得人牙酸。
萧然皱着眉头抬头望去,只见正北方的天空中,一道亮瞎眼的白光正以一种要把天穹捅个窟窿的气势,笔直地朝着自家院子扎下来。
光芒太盛,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个什么东西,但这股子横冲直撞的劲头,一看就是那种不懂交通规则的愣头青。
“大白天的开什么远光灯?有没有素质!”
萧然被那强光晃得直流眼泪,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这哪里是路过,这分明是精准打击。
那道白光撞在木牌散发出的无形波纹上,就像是一只苍蝇撞进了琥珀里,原本快若闪电的速度瞬间凝滞。
嗡——
空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白光虽然停住了,但依然在那儿不知死活地嗡嗡震颤,亮度不减反增,像个挂在半空中的超大号探照灯,晃得萧然根本睁不开眼。
这还能不能让人愉快地午休了?
萧然眯缝着眼,手在那堆杂物里胡乱摸索。
触手冰凉粗糙,带着一股陈年的咸菜味儿。
是一块青灰色的长方体石条,这玩意儿平时是压在咸菜缸盖子上的,分量十足,手感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