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脸了是吧?”
萧然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板砖”,腰部发力,带动手臂,在那并不存在的瞄准辅助线下,全凭感觉把手里的家伙什狠狠甩了出去。
走你!
那块带着浓郁咸菜味的青石板呼啸着冲上云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丽的光影特效。
只有一声沉闷实在的“咚”。
就像是熟透的西瓜被人一闷棍敲碎了。
天空中的刺眼白光瞬间熄灭,世界重归清静。
紧接着,一个白色的黑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笔直坠落,好死不死地砸进了院子角落那片半人高的杂草丛里。
“这碰瓷的成本也太高了吧?”
萧然撇了撇嘴,慢悠悠地晃过去。
只见杂草丛里趴着一个一身白袍的老头,头发胡子全白了,看着挺仙风道骨的,这会儿却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里,脑门上鼓起一个红彤彤的大包,正冒着热气。
这老头似乎还想挣扎着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在那乱扑腾。
但他身下那些看似普通的枯黄杂草,此刻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坚韧得如同钢丝绞索,死死缠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老头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拉动声,硬是没能把手从草堆里拔出来。
萧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老年人骨质疏松,摔一下就动不了了,还得是被动植物保护协会教育过的草,都知道缠住人不让乱动以免二次伤害。
“行了,别在那演了,看着都累。”
萧然弯下腰,从旁边地上捡起一把生锈的镰刀。
这镰刀缺了好几个口子,刀把都裂了,看着随时会散架。
他把镰刀往老头手里一塞,顺势指了指这片杂乱的后院。
“既然来了,也不能白住。我看你这身子骨还算硬朗,刚才还能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干点农活应该没问题。”
老头手里被强行塞进镰刀,眼神有些发直,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一板砖的降维打击中缓过神来。
萧然也不管他听没听懂,打了个哈欠,指着那半亩地长势喜人、实际上全是没人打理的野生灵药地说道:
“太阳落山之前,把这片草给割了。割不干净不许吃饭,也不许走。”
说完,也不等那老头回应,萧然转身就走。
家里多了个免费劳动力虽然是好事,但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往往都不太机灵,还得管饭,真是麻烦。
他刚想回屋倒杯水润润喉,路过院子中央那口老水井时,脚步却猛地一顿。
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正顺着井沿飘上来,那味道不像是死老鼠,倒像是什么陈年的海鲜烂在了淤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