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比力气?我虽然不修炼,但这几年躺平睡觉练出来的这身‘不动如山’也不是白给的。”
萧然来了脾气,双脚像钉子一样扎在泥地里,腰马合一,双臂肌肉微微隆起。
“给我——起!”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力波动,纯粹是肉身力量与规则压制的野蛮冲撞。
“轰隆——!”
井水炸裂冲天而起。
伴随着一声似龙吟又似惨叫的怪异嘶鸣,一条足有百丈长的庞大黑影被硬生生从那狭窄的井口里“拔”了出来。
那黑影遮天蔽日,浑身鳞片倒竖,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那张血盆大口正对着萧然当头咬下。
萧然被这扑面而来的腥水淋了一身,视线受阻,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大团滑溜溜的东西正要砸在他脸上。
“这么大个儿的泥鳅?长得也太随心所欲了!”
萧然嫌弃地往后一缩,顺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红纸。
那是过年时封酒坛子剩下的红纸,上面还沾着点浆糊。
他不耐烦地抬手一拍,那张红纸“啪”地一声,不偏不倚正好贴在了那狰狞龙头的眉心处。
世界安静了。
那红纸上原本随意涂鸦的福字,在接触龙鳞的瞬间,仿佛化作了大道枷锁。
那百丈魔龙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呜咽,庞大的身躯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在空中急速塌缩、扭曲。
眨眼功夫,刚才还凶焰滔天的魔物,变成了一条只有三尺长、浑身黑不溜秋的大泥鳅,正无力地在那生锈的铁钩上扑腾,眼神里写满了怀疑龙生的绝望。
“啧,看着挺唬人,原来是虚胖。”
萧然拎着绳子,嫌弃地看着这条在那扭来扭去的“泥鳅”。
这玩意儿长得太丑,鳞片跟煤球似的,看着就没食欲,但好歹是块肉。
他转过身,冲着正在角落里苦逼刷锅的云霄圣子招了招手。
“哎,那个洗碗的,接住了!”
萧然手腕一甩,那条半步准圣级别的黑鳞魔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满是洗洁精泡沫的洗碗盆里。
“今晚加个菜,红烧大泥鳅。多放点辣子去去腥,这玩意儿看着土腥味重。要是实在难吃,就剁碎了拌在饲料里,给那只芦花鸡补补身子。”
云霄圣子手里拿着钢丝球,看着盆里那条散发着恐怖龙威、正对着他瑟瑟发抖的“泥鳅”,整个人都僵硬了。
如果他没看错,这可是龙族的黑鳞老祖啊……用来喂鸡?
萧然没理会新员工的呆滞,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回屋换身干净衣服。
就在这时,原本刚刚恢复平静的天空,突然再次风云变色。
这一次,不是什么倒霉的流星,而是漫天金光铺道,瑞气千条。
云层之上,隐约传来阵阵仙乐,威严浩荡。
一名身穿金甲、手持明黄卷轴的神将,脚踏祥云,凭空出现在小院正上方的苍穹之中。
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电,俯瞰着下方这看似普通的农家小院,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准备宣读那道足以震动三界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