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有点上头,混杂着死水的腐败和某种爬行动物的腥气,熏得萧然眉头紧锁。
他探头往黑洞洞的井口瞧了一眼,里面漆黑一片,像是有团浓墨在翻涌,隐约还能听见咕噜咕噜的水泡声。
“好家伙,这是哪来的陈年淤泥把泉眼堵了?还是里面养了千年的王八死里面了?”
萧然捂着鼻子退后两步。
这井水可是他平时泡茶的关键,要是坏了水源,这躺平的日子还怎么过?
得通通。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那堆刚被白袍老头割下来的杂草。
还别说,那老头手脚挺麻利,这草割得整整齐齐。
萧然走过去,随手抓起一把。
这草入手极沉,韧性惊人,叶片边缘还带着细微的锯齿,摸起来跟牛皮筋似的。
他试着扯了扯,纹丝不动。
“这荒山野岭的野草质量都这么好,用来编绳子倒是省了买麻绳的钱。”
萧然盘腿往地上一坐,手指翻飞,熟练地将那一捆捆带着惊天剑意、名为“缚龙仙草”的杂物,搓成了一根拇指粗细的长绳。
他又从墙角那堆破烂里翻出一个生锈的大铁钩,那是以前用来钩腊肉的,现在正好废物利用。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还没缓过劲来的剑圣眼皮直跳。
那可是连化神期妖兽都能困住的灵草啊,就这么被搓成麻花了?
“走你!”
萧然走到井边,手腕一抖,带着铁钩的草绳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井中。
“噗通。”
水花声沉闷。
几乎是铁钩入水的瞬间,绳子猛地绷得笔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崩崩”声。
井底深处,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被激怒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顺着绳索瞬间传导上来。
萧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拽个狗吃屎。
“嘿?还是个活物?”萧然稳住身形,这一钩子下去,怕不是钩到了那种成了精的大黑鱼或者巨型发菜团?
井底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闷雷在地下管道里炸响。
整座小院的地面微微震颤,井口喷薄出的寒气瞬间将周围的野花冻成了冰雕。
潜伏在井下的黑鳞魔龙此刻暴怒到了极点。
它堂堂半步准圣的深渊龙族,潜心在此吞噬地脉气运,竟然被一个凡人用生锈的铁钩子挂住了逆鳞!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它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蝼蚁拖入无尽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井边的萧然并不知道下面那位的心理活动。
他只觉得手里的绳子死沉死沉,还要跟他玩拔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