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地板砖踩坏了得赔,这可是我从后山古庙里扒拉出来的老砖。
李天将此时连张嘴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双臂青筋暴起,脸涨成了猪肝色,死死咬着牙关,调动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仙力,试图将这把“扫帚”从地上提起来。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腰部猛地发力。
扫帚尖端的紫色草茎终于离开了地面半寸。
顺势一挥。
刷——
这一声轻响,不像是扫在地上,倒像是扫在了众人的心头。
一直站在旁边没敢出声的瑶光帝姬凌霜月,瞳孔猛地收缩如针。
她分明看到,随着那扫帚的轻轻划过,地面上不仅仅是枯叶和浮尘消失了,就连空气中那些游离的暴戾灵气、因果纠缠的残渣,甚至连光线中微不可查的杂质,都被这一扫帚给荡涤得干干净净。
原本有些昏黄的小院,在这一扫帚之后,竟然透出了一种琉璃般的纯净质感,仿佛这那一小块空间直接从红尘俗世被升华到了无垢仙土。
这就是扫地?这分明是在扫除天道尘埃,重定乾坤秩序!
李天将此时已经顾不上震惊了,他处于一种痛并快乐着的诡异状态。
每一次挥动这沉重无比的量天尺,他体内那卡了数千年的金仙瓶颈,就像是被大锤轰击的堤坝,裂纹越来越多。
只要扫干净……只要把这院子扫干净,我就能证道太乙!
这种疯狂的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
李天将眼珠子通红,像个不知疲倦的傀儡,撅着屁股,一步一挪,拼命地挥舞着扫帚。
给我开!
在扫到院子中央时,他遇到了一块顽固的泥斑,下意识地爆发了全身潜力猛地一挫。
一声脆响,他身上那件之前被萧然踩得有些变形的极品后天灵宝“流云金甲”,终于承受不住这体内体外两股怪力的夹击,彻底崩碎成了漫天金片。
金光散去,露出了这位天庭上将此时的真容——
只见他上半身赤裸,精壮的肌肉上满是汗水,而下半身,则穿着一条洗得发白、屁股蛋子上还打着两个醒目补丁的大红裤衩。
那是他几千年前刚飞升时老娘给缝的,一直舍不得扔,这下好了,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萧然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这年头神仙都这么朴素的吗?这红裤衩配色倒是挺喜庆,本命年啊?
李天将羞愤欲死,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停不下来了。
那种法则洗练肉身的快感让他着迷,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穿着红裤衩在院子里疯狂旋转扫荡,所过之处,地砖亮得能照出人影。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即将进入尾声时,李天将挂在腰间那一串破破烂烂的零碎里,一块原本黯淡无光的黑色令牌,突然毫无征兆地冒出了一缕幽蓝色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