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死对头,在这一刻,通过一根沾着下水道污渍的麻绳,实现了前所未有的“物理连接”,共同承担起了晾晒萧然那几条破洞大裤衩的历史重任。
“完美。”
萧然拍了拍手,顺手把三条还在滴水的灰色长裤挂了上去。
湿重的裤腿沉甸甸地垂下来,正好搭在天帝投影那原本用来托举日月星辰的手臂上。
排水沟里,正在挥汗如雨的北斗仙君,手里的铁锹“咣当”一声砸在了脚背上。
但他连疼都不敢喊,只是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那个被挂满湿裤子的金色身影。
那是他的顶头上司,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的投影啊!
此刻,那天帝投影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那一身浩瀚的帝威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在体内疯狂乱窜。
他身后的虚空裂缝并未完全闭合,隐隐传来雷鸣般的怒吼声,仿佛是本尊在九天之上的咆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嗡嗡嗡——轰隆——”
噪音越来越大,像是有几十台低音炮在同时轰炸。
萧然刚想坐下喝口茶,被这动静吵得脑仁疼。
“有完没完?这手办怎么还带自动播放功能的?开关在哪?”
他烦躁地站起身,四下找了一圈没找到关闭按钮。
那声音却越发凄厉,那是规则被强行压制后的反噬悲鸣。
“非逼我动手是吧?”
萧然目光一寒,顺手抄起刚才用来搅拌东皇钟肥料的那根“烧火棍”——也就是沾满了不明黄白粘稠物的镇天金印。
他几步走到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金人面前,看着那张不断开合、似乎想要喷吐神罚的嘴。
“张嘴吃药,闭嘴睡觉。”
萧然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抖,那根带着浓郁发酵酸爽味、还在滴着泔水汁液的棍子,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无误地捅进了天帝投影虚幻的口腔里。
“唔——!!!”
刹那间,所有的雷鸣、怒吼、威压,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根棍子上沾染的不仅仅是泔水,更是东皇钟内发酵了数日的“众生五谷轮回之气”,专破神魔金身,最污先天灵气。
天帝投影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金色的面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猪肝色,紧接着又转为惨绿。
那是一种超越了精神层面、直击灵魂深处的恶心与窒息。
世界,终于清静了。
萧然把棍子卡在里面当塞子,满意地拍了拍金人的脸颊:“早这样多好,安静点,别耽误我听鸟叫。”
然而,这短暂的安宁还没维持半分钟。
就在萧然转身准备回躺椅上继续瘫着的时候,头顶刚刚平静下来的云层,突然再次像被这边的动静惊扰了一般,剧烈翻涌起来。
这一次,没有花里胡哨的金光,只有一大片黑压压的阴影,像是有一座泰山正在从云端压下来。
萧然下意识地抬头,只见那云层被两只粗糙巨大的手掌从中硬生生撕开,紧接着,一只穿着铁靴、大得像艘渔船一样的脚丫子,带着呼啸的风声,正对着他家那脆弱的篱笆墙踩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