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肌变成了下垂的脂肪,腹肌九九归一化作了啤酒肚,就连那原本充满力量感的大腿,也瞬间肿胀成了两根充满橘皮组织的象腿。
“我……我的神力?!我的肌肉?!”
巨灵神将惊恐地看着自己那双变得白白胖胖、像是发面馒头一样的手,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虚弱感和沉重感,让他连抬起手指都觉得费劲。
在这个院子里,任何试图动武的念头,都会被“躺平法则”强制转化为最纯粹的——懒惰脂肪。
想打架?先胖个五百斤冷静一下。
“啪!”
一记清脆的鞭响在他耳边炸开。
那个之前一直唯唯诺诺的泥瓦匠北斗仙君,此刻手里不知从哪折了一根带刺的柳条,一脸狗仗人势的凶狠模样,站在巨灵神将脑袋边上。
“喊什么喊?吵着房东午睡你担待得起吗?”
北斗仙君看着这个昔日同僚如今变成了这副“油腻”尊容,心里那点身为俘虏的憋屈感瞬间平衡了不少。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神念传音恶狠狠地说道:
“巨灵,把你那点臭脾气收起来!看见那边挂衣服的那个架子了吗?”
巨灵神将艰难地挪动着那颗变得肥硕无比的脑袋,顺着北斗仙君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他那颗刚刚被肥油包裹的心脏差点吓停跳。
阳光下,那尊被插在土里、嘴里塞着搅屎棍、臂弯上挂着几条湿漉漉大裤衩的金身……那眉眼,那气息,那哪怕当了晾衣架也依稀可见的威严……
是陛下的投影?!
连天帝陛下都被做成了晾衣架,他区区一个先锋官,算个屁啊!
所有的愤怒、不甘、杀意,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巨灵神将那一身刚刚还在疯狂滋长的肥肉,随着他战意的消失,竟然神奇地停止了增长,虽然没变回去,但至少没让他当场胖死。
“懂事了?”萧然看着突然安静如鸡的大块头,满意地点了点头,“懂事了就去干活。后山那堆石头,天黑之前搬不完不许吃饭。”
处理完这个从天而降的“壮丁”,萧然重新拿起凌霜月递过来的图纸,在东皇钟旁边的一块空地上画了个圈。
“这块地土质松软,离发酵罐也近,正好挖个化粪池,搞个沼气什么的。”
萧然一边嘀咕着,一边四下寻找趁手的挖掘工具。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巨灵神将跌落在手边的兵器上。
那是一柄宣花板斧,斧面宽阔如门板,锋刃寒光闪烁,斧柄粗长,一看就是用上好的天外陨铁打造,沉重且结实。
“哟,自带工具啊?这觉悟挺高。”
萧然眼睛一亮,走过去单手拎起那柄重达三千六百斤的神兵,在手里掂了掂,又在泥地上试着铲了一下。
斧面入土极深,带土量大,且切面平整。
“不错不错。”萧然转头看向正努力适应自己一身肥肉的巨灵神将,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你这把铲子,铲面够宽,弧度适中,简直就是为了掏粪坑量身定做的。行了,你也别搬石头了,这光荣而艰巨的挖掘任务,就交给你了。”
巨灵神将看着自己那柄曾经斩妖除魔、饮过无数大妖鲜血的本命神兵,此刻在那个凡人手里像个大号锅铲一样挥舞,还要被拿去挖粪坑……
他张了张嘴,最后看了一眼那边挂着裤衩的天帝投影,默默地把涌到嘴边的血咽了回去,顺从地低下了那颗高贵的头颅。
“是……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