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晴朗的天空,眨眼间变成了浓郁的酱紫色。
无数条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在云层中翻滚,那不是普通的雷电,那是带着毁灭意志的紫霄神雷,要把这个胆敢毁坏天庭兵器的院子彻底抹去。
整个院子被映照得一片惨紫,刺眼的光芒让正在观察火候的萧然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搞什么飞机?”萧然一阵烦躁。
他正盯着铁水的色泽,关键时刻这头顶上突然开了个超大功率的紫色探照灯,晃得人眼花缭乱,这还怎么把控淬火的时机?
“光污染没人管吗?”
萧然骂了一句,随手往旁边一抓。
正好抓到了那个“人形晾衣架”的手臂上,扯下来一条刚晒干的白毛巾。
这条毛巾也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他平时洗脸擦脚两用的,上面还带着点肥皂味。
“晃瞎眼了!”
萧然看都没看天上一眼,手里抓着毛巾,就像赶苍蝇一样,对着头顶那片压抑到极致的紫色苍穹,随意地挥了一下。
这一挥,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只有一个极其朴素的动作——擦拭。
那条白毛巾迎风暴涨,瞬间遮蔽了万里长空。
它不像是在对抗雷霆,而像是一块抹布擦过满是灰尘的玻璃。
所过之处,那些咆哮的紫霄神雷、翻滚的劫云、震怒的天道意志,就像是玻璃上的污渍一样,被这块毛巾轻描淡写地“擦”掉了。
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前一秒还是末日降临的景象,下一秒,蓝天白云,阳光明媚,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众人的集体幻觉。
正在拉风箱的太白真仙,眼珠子差点瞪得脱出眼眶,手上的动作都僵住了。
那是紫霄神雷啊!
圣人之下触之即死的东西,就被拿块擦脚布给……擦没了?
“发什么呆?火要灭了!”萧然不满地催促了一声。
太白真仙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风箱拉得冒了烟。
铁水终于达到了完美的流动性。
萧然手脚麻利,用钳子夹起坩埚,将那红热的液体倒入早已准备好的模具中——那是他在地上随手挖的一个长条形土坑。
“滋啦——”
一桶井水浇上去,白雾升腾。
待雾气散去,一把崭新的锄头出现在土坑里。
通体暗沉,没有丝毫光泽,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是村口铁匠铺里最廉价的农具。
但就在这锄头成型的一刹那,天地间似乎响起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哀鸣,仿佛某种坚固的规则被强行切断了。
萧然伸手握住锄柄,入手微凉,重量适中。
“试试手感。”
他走到菜地边缘,对着地面轻轻挥锄。
并没有用力,只是顺势一刨。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牛油。
那坚硬的泥土没有丝毫阻力就被翻开。
但这切口太深了,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缝顺着锄刃蔓延开去,地底深处隐隐传来像是老牛闷哼的声音——那是这一方天地的地脉龙气被锄刃锋芒所伤发出的痛呼。
萧然低头看了看那个深不见底的切口,又看了看手里这把其貌不扬的锄头,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几分不满的神色。
“啧,劲儿使大了。”
他蹲下身,用手指捏了捏那翻开的土层,叹了口气:“这也太锋利了点,一点钝感都没有。这么搞,地里的蚯蚓还要不要活了?本来是想松土的,别最后搞成了绝户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