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故意的……”金灵圣母脸色惨白,她是真的腿软了。
萧然深吸了一口气,抬脚甩了甩水,脸上没有暴怒,只有一种早已看透这届员工素质的疲惫。
“让你挑水,你给我洗脚。让你浇地,你给我坐断黄瓜。”萧然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几头正在哼哼唧唧的黑毛猪,“我看你的运动神经基本也就告别精细化操作了。去,那边的猪圈这几天正好缺人清理。以后你就负责铲猪粪和刷猪圈,那活儿不需要平衡感,只要耐得住臭就行。”
金灵圣母看着那泥泞不堪的猪圈,眼中含泪,堂堂截教女仙之首,竟沦落到……
还没等她悲春伤秋完,头顶的天空突然像是被泼了一盆红油漆,刺目的红光将整个小院映得通红。
“谁敢欺我师尊——!”
一声稚嫩却充满暴戾的怒吼响彻云霄,紧接着,一条仿佛能搅动江海的红色长绫如同赤色巨蟒,带着焚山煮海的热浪,铺天盖地地朝着小院卷了下来。
那红绫所过之处,空间都荡起层层涟漪,显然是奔着把这院子连根拔起去的。
“大白天的开什么红光灯?刺不刺眼啊!”
萧然正因为湿鞋子心烦气躁,抬头被这强光一晃,更是火大。
他看都没看,顺手抄起刚才那块已经擦得满是黑色油污、还沾着几颗饭粒的“星光抹布”,对着漫天红影就是一挥。
“给我下来!”
那块脏兮兮的抹布脱手而出,在空中迎风便涨,原本微弱的星光在沾染了凡俗的烟火油腻后,竟然爆发出一股浑浊而霸道的粘滞力。
就像是苍蝇贴粘住了蚊子。
那威震三界的混天绫刚一接触到这块脏抹布,原本灵动的器灵瞬间像是被蒙了汗药,所有神光瞬间黯淡。
脏抹布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了混天绫的一个节点,然后那股怪力顺着红绫倒卷而上。
“哎?哎哎?”
云端上的哪吒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里一沉,整个人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巨龙拽住,连人带风火轮直接被扯了下来。
萧然走上前,一把扯过那条红得有些俗气的长布条,嫌弃地用手指弹了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么长,也不剪裁一下,晾衣服倒是正好。”
他转身走到院墙边,手法娴熟地将混天绫的两头分别系在了两根篱笆桩上,拉得笔直,然后顺手将旁边竹篮里的几条咸鱼挂了上去。
“这颜色虽然土了点,但看着挺结实,比麻绳强。”
此时,摔得七荤八素的哪吒刚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发作,忽然感觉脚踝处一阵剧痛。
两道金光闪过,却是两个金色的圆环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脚边——正是被萧然随手丢回来的乾坤圈。
“那是谁家的熊孩子?乱扔玩具。”
萧然指了指猪圈那边那个总是晃晃悠悠、害得猪食洒出来的破旧石槽,对着正要暴走的三坛海会大神扬了扬下巴。
“既然来了就别闲着。看到那个猪食槽了吗?底座不平,晃荡好几天了。把你那两个金圈圈拿过去,正好一边一个垫在底下。我看那个厚度刚刚好,赶紧的,垫不平今晚没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