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油渍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
萧然皱着眉,用手指在那几滴顽固的猪油上抠了抠,除了把手指弄得黏糊糊的,灶台上的印记纹丝不动。
他习惯性地往腰间一摸,想找块抹布,结果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刚才那条用了三年的破布已经在刚才擦罗宣脸上的黑灰时光荣退休了。
“那个谁……刚来那个女工。”
萧然转过身,目光越过正呼哧呼哧当人体鼓风机的罗宣,落在了刚从菜地里爬起来、正准备去提水的金灵圣母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她身后那条长得有些离谱的飘带上。
那是一条泛着淡淡星芒的半透明纱带,质地看着像是上好的冰丝,此刻却因为主人的一路跌撞,拖在泥地里沾了不少草屑。
在萧然眼里,这简直就是严重的资源浪费和安全隐患——干农活穿这么累赘,这不等着绊倒吗?
“过来一下。”萧然招了招手。
金灵圣母身子一僵,虽然满心屈辱,但那股令大罗金仙都灵魂颤栗的威压让她根本不敢反抗。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挪到灶台前,还没弄明白这位隐世大能要干什么,就见萧然一只手抓住了她视为成道根基的“万星云光绫”。
“这布料吸水性看着不错,反正拖地上也是脏,帮你修剪一下。”
“嘶啦——”
一声裂帛脆响,如同撕开了九天星河。
金灵圣母只觉得元神剧痛,那是她汇聚周天星斗之力炼化的本命灵宝啊!
就这么被……被徒手撕了?
萧然手里攥着截断的一米多长的星光纱带,满意地搓了搓。
手感微凉,带着点磨砂质感,正好用来去油污。
他又顺手扯下一截,扔给了旁边正端着盘子发呆的凌霜月。
“别愣着,那边的八仙桌也擦擦。这布料虽然花里胡哨的,但用来当抹布还挺顺手。”
凌霜月捧着那块蕴含着浓郁星辰之力的“抹布”,嘴角微微抽搐。
这要是流传出去,怕是整个洪荒的炼器师都要疯。
就在这时,或许是因为本命法宝被毁导致气运反噬,又或者是那失去了飘带平衡的身体还没适应重心变化,正准备转身去挑水的金灵圣母脚下突然打了个滑。
“哗啦!”
整整两大桶刚从溪边打来的刺骨凉水,在惯性的作用下,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精准无误地泼在了萧然的脚上。
萧然低头。
看着自己那双还没穿热乎的新布鞋瞬间变成了深色的“水鞋”,感受着冰凉的井水顺着脚趾缝往里钻的那种黏腻感,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灶台下的罗宣吓得连吹火的节奏都乱了,差点一口气没把自己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