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归零。
霖一澈屏住呼吸，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那个【开始直播】的虚拟按钮上重重一点。
没有炫目的光效，没有激昂的音效。只有他手机屏幕上方，一个极不起眼的红色小点开始缓慢闪烁，显示着【直播中】。而在零号项目组的环形主屏幕上，代表直播信号输出的绿色进度条瞬间拉满。
几乎在同一时刻，全球数以亿计正在使用电脑、手机或其他联网设备的人，屏幕都不约而同地卡顿了一下。无论是正在进行的视频会议、激烈的线上游戏，还是单纯浏览网页，屏幕中央都突兀地弹出了一个无法最小化、无法关闭的黑色窗口。窗口里，是异常清晰的、仿佛专业纪录片镜头下的俯瞰画面：蔚蓝大海，白色浪花拍打着礁石，以及那座矗立在岛屿之上的“海螺前哨”。
没有解说，没有字幕，只有纯粹的自然声响——风声，海浪声。
网络世界瞬间炸锅。
“？？？什么鬼？”
“病毒？黑客攻击？”
“这画面好清晰！是哪？”
“好像是南边那个争议海域的岛？”
“强制弹窗？这技术力逆天了啊！”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盯着那块显示直播数据的面板。代表在线人数的数字如同脱缰野马般疯狂飙升，短短十几秒就突破了九位数，并且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而旁边的【实时震惊值】读数，也从“0”开始跳动，起初缓慢，随即越来越快，像滚雪球一样积累。
“信号覆盖达到预期！”技术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全球主要社交平台讨论热度指数级上升！”另一名分析员汇报。
“震惊值突破十万……五十万……一百万了！”钱教授看着那飞速滚动的数字，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李将军用力握了握拳，低吼一声：“好！”
霖一澈无暇顾及外界的反应，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尘歌壶中那个【老旧监听站】的模型上。他能感觉到，通过直播模块，一种无形的、庞大的“注意力”正汇聚过来，这种注意力似乎被系统转化，正涓涓细流般汇入他与模型之间的连接，让那种掌控感变得更加清晰和……饥渴。
是时候了。
他不再犹豫，用意念选中模型，点下了【拆解（水葬）】——这是模型匹配后新出现的、带有元素倾向的选项。
现实中，直播画面里。
那座原本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慵懒的小岛，周围的海水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翻涌！不是风浪那种表面的动荡，而是仿佛海底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苏醒。海水以违反流体力学的方式，围绕着前哨快速旋转、抬升，形成了一道越来越高的、晶莹剔透的水墙！
前哨建筑里的人员显然发现了这超自然的恐怖景象，有人连滚爬爬地冲出来，对着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什么，有人试图启动巡逻艇，但一切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