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着，差点被刘海中这番话给气炸肺。“我他娘的是闲得蛋疼给这陌生玩意儿捐款？我脑子进水了？还有你显摆三个儿子是几个意思？暗讽老子绝后？”他气得嘴唇直哆嗦，最后干脆黑着脸闭了嘴。
“还是二大爷明事理！”贾友才立马换上一副钦佩脸，“瞧二大爷这气派，少说也是个处级大干部！敢问二大爷在厂里管哪一块？”
“小贾啊，这世道，千里马遍地都是，可伯乐能有几个？”刘海中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摇头晃脑叹气。
“怀才不遇？果然是真人不露相！”贾友才配合地长叹一声，“二大爷这满腹经纶，就跟裹在粪堆里的金疙瘩似的，迟早得发光！您就擎好吧！”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简直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在心里的地位“嗖”地蹿到刘光天刘光福头顶上，仅次于亲儿子刘光齐。
“另外，张翠花压根儿不算我长辈。”贾友才眼神陡然转冷，“要是在贾家村，我现在就把这俩畜生揍得满地找牙！张翠花，我问你，贾有福到底怎么死的？”
“小贾，有福大哥是得病走的，这事儿全院都知道。”阎埠贵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
“得病走的？”贾友才冷笑，“壮得跟头牛似的，三十七岁正当年，怎么说病就病了？临死瘦得脱相！倒是你，那时候就胖得流油！”他刻意加重“那时候”三个字。
张翠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吭哧了半天说不出话——每次回村都有人拿这事儿戳脊梁骨，她已经好几年不敢回去了。
“小贾，你跟贾家嫂子认识？”阎埠贵试探着问。
“这毒妇？化成灰我都认得！”贾友才咬牙切齿。
“都是贾家村出来的，说不定还是本家呢？”阎埠贵还在和稀泥。
“唉……”贾友才突然重重叹气。
“你是三叔家的友才？”张翠花突然瞪大眼睛。
“哟，友才兄弟！”她立刻换上笑脸，“你念过书又是大夫，有福真是病死的！咱俩感情深着呢，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咋可能害他？村里那帮睁眼瞎冤枉我，你跟有福是亲叔伯，可不能听风就是雨啊！现在有福走了，东旭那兔崽子还跟我离心离德，这些年我们娘俩受的欺负……好在有你撑腰，东旭总算有个长辈照应了！”她说着竟抹起眼泪。
“贾大妈，您可拉倒吧！”傻柱在人群里憋不住，“谁敢欺负您？上回吴家嫂子就说了句闲话，被您追着骂了大半天！前天还对赵大妈又打又啐……”
“滚你娘的！”张翠花一嗓子吼过去，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着瞄贾友才——她太在乎贾家人尤其是这个“侄子”的看法了。
“张翠花，你最好掂量清楚！”贾友才转向鼻血长流的贾东旭，“刚才说要捐款？养不起你娘？没进工厂？我哥的工位是不是让你给卖了？”
“友才啊，主要是我和东旭媳妇都是农村户口，俩孩子也是……城里没粮票，只能买高价粮。东旭工资又低……”张翠花声音越说越小，头都快埋进胸口。
“放屁！”贾友才一脚踹翻旁边的破凳子，“他1952年就进厂了！学徒半年，一年两考，七年时间就算再蠢也该混到四级工了吧？就算是个废物，三级工42块5总该有！够不够吃饭？”
“友才，东旭脑子笨，现在还是一级工，一个月就32块5。”张翠花支支吾吾。
“七年了连个二级工都混不上？”贾友才暴跳如雷，冲过去就是三个大耳刮子，“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废物！你对得起贾家列祖列宗吗？”
“三叔，我……我真学不会。”贾东旭捂着火辣辣的脸，活像霜打的茄子——没想到连挨打都要被扣上“不争气”的帽子。
“我问你，书念了没有？”贾友才举起的巴掌又扬了起来。
“我天天学！可记了今天忘明天……您问我师傅去！”贾东旭慌忙护住脑袋，眼睛巴巴望着易中海求救。
易中海刚要开口说情，突然“噗嗤”一声——傻柱这货居然笑出鹅叫。
“傻柱！你他娘笑啥？看老子笑话？”贾东旭气得跳脚。
“东旭哥，我突然想起个特逗的事儿！”傻柱捶着大腿狂笑，“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您‘勤奋好学’啊？哈哈哈！”
许大茂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跟着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