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夫,刘护士,于医生。推门而入时,三位同事已在岗位上。贾友才礼貌地点头致意后,便抄起扫帚开始打扫卫生——新人嘛,总得主动表现才行。
于光华和刘倩见状也挽起袖子帮忙,唯有郑明抱臂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三人的忙碌。
待清扫完毕,刘倩拎起暖水瓶准备换水。刘姐,我去吧。贾友才眼疾手快地抢过水瓶。
小贾,正好三个壶都空了。刘倩笑着提议,我提一个,你负责两个。两人说笑着往锅炉房走去。
路上,刘倩随口问道:小贾今年刚满十八岁?中专毕业的?
是呢刘姐,以后还请多多指教。贾友才谦逊地回答。
互相学习吧。刘倩抿嘴一笑,我也才毕业一年,你看都没人来找我看病。
郑医生看着挺有经验的?贾友才状似无意地问。
哼,一个自大狂。刘倩撇撇嘴,原先在大医院上班,不懂装懂把病人治坏了,混不下去才托关系调来咱们这儿。到这以后还是眼高手低,天天就知道摆架子。
那于医生呢?感觉业务能力很强?
技术是不错。刘倩叹气道,可没人脉想调去大医院进修也难。
咱们医务室能做哪些手术?贾友才继续套话。
顶多就是缝合伤口。刘倩摇头,黄主任是中医,根本不会外科手术。于医生更惨,连缝合都没实操过。
两人边聊边走到锅炉房打好开水。回办公室后,贾友才捧起专业书籍继续学习。
临近中午,于光华突然被老家来的访客叫走。没过十分钟,黄主任也因急事离开了。
于光华前脚刚走,两个神色慌张的工人就冲进医务室。年长的是大妈,年轻的是个胳膊鲜血直流的女工。于医生!快来人啊!大妈扯着嗓子喊。
于医生不在。刘倩无奈起身,建议直接去医院吧。
去医院?多远呐!大妈急得跳脚,小刘这伤势哪能颠簸?你们就不能处理吗?
贾友才立即示意众人进入治疗室。刘倩和两名护士紧随其后。这时只听门外郑明阴阳怪气地嘀咕: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就逞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刘倩气得柳眉倒竖,被贾友才一把拉住。刘姐,待会要用酒精消毒,那姑娘肯定疼得厉害。这大妈一个人按不住,得咱们帮忙按着。
贾友才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接着小心翼翼地清除碎屑。刘岚疼得冷汗直冒,苍白的脸上写满痛苦,咬住贾友才塞来的毛巾都快把它扯烂了。
再忍忍,马上缝合。贾友才边操作边转移话题,伤口挺深的,姑娘你是怎么伤到的?
食堂切菜时不小心...女工虚弱地回答,您是新来的医生?
昨天刚报到。贾友才手上动作不停,您认识何雨柱吗?我们是邻居。
当然认识!就是那个傻柱嘛!大妈插嘴道,医生您贵庚?有对象没?
刚满十八。贾友才微微一笑,对象是家里订的娃娃亲,等我二十岁就去提亲。
这么俊的小伙子都有主了?真可惜。大妈连叹数声。
刘姐,给她做个皮试。贾友才转头吩咐,需要注射青霉素,再配合阿莫西林口服。
马上来!护士王芳立即应声而去。
缝合完毕后,贾友才取出止血毛巾,扶伤员躺下休息。刘岚同志,术后要注意保持创面干燥清洁。他耐心叮嘱,拆线前千万不能沾水。食堂工作要特别注意,回去请示领导做好防护。如果发现红肿渗液要及时复诊,近期忌食辛辣,最好加强营养补充。
治疗室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紧张的气氛渐渐消散。窗外,夏日的阳光依旧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