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夫,诊疗费怎么算?王华搓着衣角问道。
药资就收八毛吧。贾友才望着药箱里的阿奇霉素,心想这救命药如今千金难求,但正该趁此机会扬名立万,原料成本价,当医生的不图这个。
八毛?王华瞪大眼睛,王大夫那儿光药费就收了一块四呢!
街坊邻里的,就当收回药材钱。贾友才摆摆手,厂里发的薪水够用,不指着这个发财。
至少给一块!王华硬塞过纸币就要离开。
王哥且慢。贾友才将两毛钱塞回他口袋,原则问题不能含糊。真要计较,两块钱您也得认——这药市面上根本寻不着。
夫妇俩千恩万谢往家赶。当家的,孩子后背冒汗了!离家还有段距离,王华媳妇突然惊呼。
贾大夫早说了!王华边跑边叮嘱,出汗退烧,赶紧给老三熬粥——贾大夫还特意交代,孩子退烧后准饿得慌。
三叔怎知小牛会发汗?贾东旭扒在门框上,刚才的对话他听得真切,此刻满心佩服。
医学常识,跟你说不明白。贾友才跨出门槛,只见院门口乌泱泱聚了十几号人。
友才啊,多收几毛也是应当。阎埠贵捋着胡须,好手艺就该值钱。
阎老师,话不能这么说。贾友才笑着打圆场,咱们院讲究的是互帮互助。
可王华不是咱院住户啊?贾东旭小声嘀咕。
远亲不如近邻!贾友才正色道,易大哥常教导我们,独善其身要不得——他平日怎么教你的?这话让躲在人群里的易中海暗自熨帖,连午饭风波都抛诸脑后,心想:八成是药效太好,友才才收下那点谢礼。
大伙儿都去树荫下唠嗑吧,这儿闷得慌。贾友才挥手疏散人群。
友才叔说得是,这大热天的。郑家坤带头往院门口挪,街坊们随即三三两两聊起家常。
翌日天蒙蒙亮,厂里派遣的施工队准时抵达95号院。贾友才领着工人勘查地形:先清理外围砖块,就地取土和泥砌墙,竣工后从内侧开个便门,最后修葺厨房。
方案敲定,贾友才匆匆赶往工厂。因现场勘察耽搁不少工夫,此刻院里早没了贾东旭、易中海和何雨柱的身影。
红星轧钢厂距95号院约莫五里地,步行需半小时,骑车不过十来分钟——可惜全院仅许大茂那辆放映员专用车,平日难得一见。
贾友才揣着空间里取出的肉包边走边啃,行至东十胡同口,骤闻抓贼的呼喊声。但见个男青年仓皇逃窜,身后两名女青年紧追不舍。
贾友才迅速拎紧帆布包——里头装着带给同事的红薯干和饭盒。那劫匪见前方有人挡路,顿时凶相毕露,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匕首:小白脸滚开!爷的刀可不长眼!
把赃物留下,饶你不死。贾友才沉声道。
找死!歹徒挥刀劈来。贾友才侧身避过,扬手将帆布包狠狠砸向歹徒后脑。趁对方踉跄之际,又补上一记重击。待劫匪摇摇欲坠时,飞起一脚踢开凶器,反剪住其双手并用膝盖压制。
姑娘,你俩没事吧?贾友才朝追来的女青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