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友才目送秦勇夫妇离去后,胸中郁气渐消。细想来方才反应略显过激,许是原主残留执念作祟。他长舒一口气,顿觉周身轻快许多,仿佛卸下无形枷锁。镜中映出的俊朗面容令他哑然失笑——如此相貌,怎会为未曾谋面的女子放弃满园春色?抬眼望向碧空如洗的天际,葱茏林木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生机盎然。
三叔,您无恙否?贾东旭推门而入。
能有何恙?贾友才摇头轻笑,横竖未曾与她谋面。罢了罢了,天底下好姑娘多得是,离了她难道还寻不着伴侣?
话虽如此。贾东旭搓着手指,眼神闪烁,我娘亲说过,三叔您仪表堂堂又满腹经纶,就是手头稍紧。可现如今姑娘家就图个顺眼,钱财反倒其次。依我看,您这条件寻个称心如意的易如反掌。三叔,若有人托我做媒,您可得抽空相看相看——事成之后,准保请您喝喜酒!
胡闹!贾友才失笑,我尚不满十八,何谈婚娶?且待弱冠之年再议不迟。眼下正是勤学苦练的紧要关头,岂能因儿女私情荒废正业?拿叔父的终生大事换你杯中物,亏你想得出来!
三叔,婚后也非整日缠绵。贾东旭不死心,偶尔...
滚蛋!贾友才作势要打,我不过打个比方!你这脑袋瓜莫不是生来就被门板夹过?
比方怎就错了?前日棒梗还说......
滚出去!贾友才连拍两下贾东旭后背,将他撵出诊室。
这事儿给友才刺激得不轻。二大妈摇头叹息,多好的后生......对了,我娘家有个侄女,今年刚满十八,与友才正是天造地设。
您侄女胖得走形,配得上友才?郭家嫂子插嘴,我妹子家的三闺女才叫般配!
都别争!何雨柱突然拍案,我妹子才最合适!
哥!你胡说什么!何雨水又羞又恼,追着何雨柱捶打。
嘿,还是我外甥女......
院门口霎时炸开锅,众妇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此刻的贾友才已踱至东跨院。四百余平的场地已平整妥当,杂草焚尽,草木灰均匀撒开。思及灌溉难题,他暗忖:不如掘口压水井?再在西南角垒个简易茅房——每回如厕都似历劫,恶臭熏天且污秽不堪。
离开庭院,贾友才未再回院门口休憩,转而盘算起种植计划。说好合伙侍弄菜园的伙伴至今杳无音讯,明日定要追问究竟。还需去厂务科寻基建组,商议打井事宜。压水井设计图与原理说明得先行绘制,找李厂长最为妥当——天干物燥,这井水想来用处不小。
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贾友才将设计图与原理说明完成后,和衣躺下。意识渐沉间,耳畔犹自回响着白日种种。
翌日朝阳初升,贾友才神采奕奕地用过早饭,携着贾东旭、易中海、何雨柱迈出中院。刚至院门,阎解放突然拦住去路:友才叔,能商量个事儿不?
解放有何话说?贾友才颇感意外,平日里这小子鲜少主动搭话。
您昨日退婚那事儿......阎解放搓着手,眼睛发亮,我瞧那俩人开着小轿车来的,家底定然殷实。您可知他们住在何处?我想托人去提亲——哪怕当上门女婿也成!
阎解放!你疯了不成?贾东旭勃然大怒,哪来的盲目自信?就凭你这张脸比我三叔俊?无业游民也想攀高枝,脸皮比城墙还厚!
东旭,莫要苛责。贾友才安抚道,追求幸福乃人之常情。不过他们住址我确实不知,待下次来访,我替你问问。年轻人理当敢想敢为,解放,好好努力!说着拍拍青年肩膀,拽着贾东旭快步离去。
医务室自辰时起便门庭若市。年轻女工们接踵而至:诉腹痛求诊的,述手伤求包扎的,更有携电影票登门的......五花八门的病症与心意令贾友才应接不暇。
主任,我实在招架不住了。贾友才苦笑着举手投降。
当真退婚了?黄英挑眉。
主任救命!贾友才哀嚎,对外就说我立誓二十岁前不谈婚论嫁,况且婚约尚未告知家父,顶多算解除七成。此刻贸然相看对象,恐生事端......
成,我去知会她们。黄英会意一笑,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医务室尚有三位佳丽......话音未落,候诊的女工们已陆续散去。